但也不能这么说,如果反抗能摆脱贱籍,好好地活着,谁不愿意赌一把?换成她,也是愿意的。
“那这么说,愚人是因为这个才被人忌讳的?”
成羽点头。
宋伊依想起了那日,隔壁的妇人似乎提起什么的时候,就被丈夫喝止的情景,原来对方提的是“愚人”二字。
想起初遇成羽时,她那皮包骨、住猪圈的模样,都是因为“愚人”这个身份。
宋伊依心疼成羽,一把抱住了对方,泪水汹涌而出:
“你才不是什么愚人,你是我的朋友,好朋友。以后我来保护你,我来保护你!”
成羽此时也泪流满面,多少年了,她被羞辱,被毒打都没有哭,却被宋伊依这么一句话给弄哭了。
“伊依,你也是我的朋友。”成羽回抱宋伊依,两人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成羽从来没想过,自己成为愚人之后,还会有人把自己当做朋友。
两人抱着感伤了好一会之后,才分开。
宋伊依拿帕子擦完自己的鼻涕,发现成羽脸上也挂着鼻涕,想给对方擦。
成羽发现之后有些嫌弃,往后躲了一下:“你为何不给我用条新帕子,别糊我一脸鼻涕。”
宋伊依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哦,我去给你拿新帕子,你别擦我被子上了。”
她不提成羽还没注意到这点,听她说了之后,反而想作弄一番宋伊依。
可是拿被子擦鼻涕不太好,清理太难,她直接拿起盖在枕头上的一条绸缎就给自己擦了。
宋伊依回头发现之后,愣住了:“让你不用被子,你也不用着急用枕巾来擦啊,多脏啊,都是头发上的油。”
成羽动作一顿,突然就觉得鼻子下方的绸缎味道有些不对:“这么好的绸缎放在枕头上,就是这样用的?”
这里可没有这种习惯,所以刚才她才以为枕巾上的绸缎是不小心落在这里的。
“对啊,这个枕头可是上等材质做的,要洗的话还挺费功夫,我放个绸缎在上面,脏了就只洗它就好了,我聪明吧?”
聪明,就是把她恶心到了。
成羽默默地放下手中的绸缎,抢过宋伊依手中的帕子,再次给自己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