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敢提起这个,不要命了?”
刚那个女主人提起什么了?让她男人这么忌讳?
可惜声音太小了,她没听清,觉得今夜应当是安全的,她便打算继续睡在床榻上。
果然,只要不在密道里,尽管她不点灯,便不觉得这黑夜有多可怕。
人对未知的恐惧,通常来自于自己的想象力。
宋伊依在这院子里熬过了好几日,馒头已经吃完了,她如今吃的是生米拌腌菜。
为了不那么难以入口,她用水泡了许久才入口。
这种日子,比山洞好了不止一点点,可她还是没忍住流下泪来。
如果她没有享受过富贵日子,或许不会觉得如今的处境难以忍受,可她享受过。
就算不与在梨园的日子相比,与在静雅居的日子相比,也是极差的。
她只盼望离开这里之后的日子,能越来越好,不枉她受这么多苦。
可第二日傍晚,她在厨房捣弄吃食的时候,又听到旁边邻居的谈话。
“咋那么晚才回来?今日外面还那么乱呢?奸细抓到没有?”邻居的女主人似乎是在问她家的男人。
“没抓到,外面乱得很,我被盘查了几遍才耽误了。”男主人似乎对此颇有怨气。
“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女主人叹气。
“东市那边有官差宣讲了,说若是再抓不到那个逃跑的奸细,那么他的那些同伙就会当众砍头。”
“砍头?为何不偷偷砍了,非得当众砍?”女主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一个妇人懂什么,肯定是为了引那个奸细出来。”
“那些同伙是怎么抓到的?”
“听说是一群江湖卖艺的,他们在靠近南门那边帮助奸细逃跑,都被官府的人给抓了。”
“那他们没把奸细供出来?”
“估计是供出来了,可人没抓到,官府才这么大动干戈地找。”
“有说是哪日砍头么?那日你就别出去了,好好呆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