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救顾行川,严长老肯定会愿意的。】
裴照夜看向椅子上昏迷的严长老,表情有些微妙。
严长老许是命里该遭此劫,偏在这时眼皮抖了抖,醒了。
他其实睁眼前便听到了姜篱后半句:
“顾行川真正想成亲的人,是严长老。”
他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或者在做什么梦,可是看着表情认真的裴照夜和姜篱,再听着窗外顾行川刚好传来的低语——
“花轿……来接你……”
接谁?
接他吗?
受到降智茶水影响的严长老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信了,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沙哑的怒号:“放,放肆!你竟然连老夫都不放过?”
话没说完,他两眼一翻,又倒了。
这回倒得熟练,连椅子都没晃。
姜篱无言以对。
裴照夜冷嗤:“荒唐。”
姜篱立刻顺杆往上爬:“是啊是啊,就是荒唐,这不是正说明他神志不清嘛。师尊您若同一个脑子不好的病人算账,传出去丢的是您的脸啊。”
裴照夜低头看向姜篱。
她仍抱着他的手臂,仰着脸,眼底全是“师尊天下第一”、“师尊别和他们一般见识”的崇拜。
裴照夜的理智告诉她,姜篱分明只是在哄他,可看着她抱着自己手臂的模样,那一股气实在是发作不出来。
姜篱察觉那股杀气松了一些,赶紧又哄了几句。
“再说了,他也完全没办法跟师尊比啊。师尊一剑斩山河,所到之处万人瞩目,顾行川虽然也是个天才,但他练药把自己弄得恐惧女子,无法收场,您也不想和这样的他放在一起比较吧?”
裴照夜身上的杀意退了些,只是杀意褪去,刚刚一直压抑的情绪却不自觉地翻涌上来。
他低头,嗓音低沉,带着股从未有过的委屈:“方才你吼我。”
姜篱:“……”
她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吼过裴照夜了!
但显然此时根本不是和裴照夜讲道理的时候,所以,姜篱十分麻利地就认错了:
“好好好,我不该吼你,我保证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不会再吼你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