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还心。”

“哦。”

姜篱懒洋洋地坐起来。

见阿萤一直低着头，她不由得轻叹了口气，抬手想要像之前那样，摸摸阿萤的脑袋。

然而就在她抬手的瞬间——

寒光一闪。

“噗嗤。”

阿萤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把降魔刀，直直刺穿了姜篱的左胸，贯穿了她的心脏。

降魔刀上篆刻的三十六道灭魔法阵在接触到姜篱血液的瞬间，全部激发。

姜篱体内的魔气剧烈翻涌，不过片刻，她便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置，而失控的魔气即将自爆。

阿萤对上姜篱那双猩红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

她猛地抽刀后退，高声喊道：“师兄师姐们！目标在这里！”

漫山遍野涌出数十名仙门弟子，身着统一制式道袍，几十道神识同时锁定树下的姜篱。

阵法光芒交织成网，将整个院子包裹得严严实实。

“师妹别怕，今日我们就将这魔头就地正法！”

每个人看向姜篱的眼神是看妖魔的憎恶，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摆出一副凛然正义的模样。

为首的一名男修朗声道：“黑风寨妖魔，荼毒苍生十八载，今日我等奉命诛邪，还天理一个公道！”

识海深处，魔剑爆发出压抑了十八年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我早说过！这就是人心！你费尽心机救了她，她现在却带着人来杀你！蠢货！你就是个绝世大蠢货！”

姜篱倒是淡定，甚至压根没管自己心口被开出的洞。

她看着对面阿萤的脸，忽然笑了。

没有嘲弄，没有愤怒，只是一种了然的、洞察一切的笑意。

“他们也许是为了除魔卫道，但阿萤——你绝对不是。”

阿萤握刀的手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