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剑本来都快被姜篱数星星的声音弄睡着了,忽然见她这么大的反应,不由得一愣。
“你要干嘛?”
“去看看我养的心,别还没养肥就没了。”
姜篱单手提起半截魔剑,顺着气息向山下寻去。
很快,她便在山下的村子里,找到了一间偏僻的茅草房。
屋子很破,院子里还有一股刺鼻的排泄物混着腥臭猪血的味道。
姜篱嫌弃地皱了皱眉。
“呜呜……”
沉闷的钝器击打声和几乎压不住的哽咽,从屋内传出。
姜篱直接翻进院子,透过窗户,她看见——
左前方墙根,几个时辰前刚见过面的女人躺在血泊里,后脑凹陷,死状惨烈。
右侧,一个满身横肉的杀猪匠,正攥着小女孩阿萤的一只脚腕,像拖拽死狗一样把她往前拖。
“张员外,这死丫头今日还敢跑,我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她抓回来,你看这钱……”
阿萤背部摩擦在粗糙的地面,留下一条刺目的血痕,嘴里一直哭着喊娘。
而另一边,一对老态龙钟却面色红润的老人,正弓着腰对着一个穿绸缎的肥胖老头点头哈腰。
“张员外,我那媳妇不懂事,竟然还敢拦你,你可千万别计较!反正大牛已经把她打死了,你可千万要消消气。”
老头手里攥着一锭银子,眯着眼打量奄奄一息的阿萤,眼神污秽。
“行了,这锭银子给你,够你买十个媳妇了。”
说完,他将银子抛给杀猪匠,随后搓着手就向着阿萤走了过去。
被倒拖在地的阿萤脑袋被不平的地面一磕,不由偏过头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窗外那双猩红的眼睛。
阿娘和她说过,那是吃人心的妖怪,是她救了她。
妖怪,应该很厉害吧?
阿萤没有哭喊、没有求饶。
她只是用着极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妖怪姐姐……我把心给你……帮我杀了他们……帮我阿娘报仇。”
五六岁的孩子,字字清晰,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恨意。
姜篱翻下墙头。
这一次她没有像屠西寨时那样暴戾地大开杀戒,而是非常安静地送去了第一道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