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姜篱想要说出对她不利的话,她就能立刻催动那暗针,让姜篱昏死过去。
更何况,在化神期的威压下,一个小小的炼气期,只怕连呼吸都艰难,哪有什么力气来为自己辩解?
姜篱,死定了!
姜篱缓缓抬起手,用手背蹭去顺着额角淌进眼里的冷汗。
她顶着化神期的威压,一寸、一寸地将弯曲的脊背挺直。
她没有看双目赤红的顾清寒,也没有看洋洋得意的姜菀,而是直视着高高在上的苏清玄。
“弟子有三问,望宗主允答。”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语调出奇的平稳。
姜菀:“!”
姜菀的心陡然一跳。
不对!
姜篱为什么还能张口说话?她难道不怕痛吗?
“若三问之后,弟子仍无法自证清白,无需宗门动手,弟子当场自裁,绝无二话。”
姜篱像是感觉不到姜菀惊诧的目光,依旧从容淡定道。
“哦?”苏清玄闻言,眉毛难得地挑高了一分。
他见惯了求饶的蝼蚁,反倒对这种濒死前的挣扎生出几分居高临下的宽容。
他挥了挥衣袖,撤去了一丝威压:“说。”
姜篱转身,第一眼锁定了陆明轩。
“第一问,姜篱想问这位……陆公子,你方才说,这桩婚约结于十二年前,对吗?”
陆明轩这还是第一次正眼去看姜篱,她的眼神清明,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坚韧。
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忍,可是想起姜菀之前给他的传话,他立马将这点不忍抛于脑后。
“是,十二年前,两家互换庚帖,并立契为证。”
“好,十二年前,我五岁,因恶仆作乱,我被人顶替,流落在一个乡下偏远的农户家中,每日要做的是喂猪、洗衣、劈柴、挨打。”
她张开手,即使因为体质原因,她的手看起来白皙柔嫩,但仔细看掌心的那些纹路根本不是掌纹,而是留下的累累伤痕。
“我大字不识一个,连笔都不知如何握,更不知世上有‘姜家’,有‘陆家’,有‘修真界’。”
她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陆明轩,气势竟然比陆明轩那个小侯爷还要足上几分。
“请问陆公子,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目不识丁的五岁乡野幼童,是如何知晓这份婚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