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厌恶化作附骨之疽,疯狂地啃噬着顾清寒的五脏六腑。
“……对不起。”
“砰——”
就在这时,因为顾清寒重伤而摇摇欲坠的隔绝结界,在一道霸道的灵力攻击下碎裂,化作星星点点。
夜风在这一道灵压下倒灌进水汽充盈的洞府,弥漫的水雾被瞬间吹散。
“顾清寒,还活着就吱一声!”
顾行川便是在这个时候踏进了洞府。
他来得极快,墨绿色的衣摆上甚至还沾着几片花瓣。
因为双生子的关系,他从小就和顾清寒之间有共感。
这种共感离得越近、情绪越是强烈便越是清晰。
因为顾清寒修太上无情道,而平时两人又不在一处,所以顾行川已经很久没感受到顾清寒的情绪与感觉了。
直到今晚——
先是陌生至极的情潮,随后又是灵力失控,到最后重伤的锥心剧痛。
顾行川差点疯了!
他都不知道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慌忙找到了这里来。
他听师尊讲过,太上忘情道要修成,定然会度过极为艰险的情劫,甚至可能为此丢掉性命。
顾行川虽然嘴上说着不管顾清寒,但真到了这种时刻,他还是怕顾清寒遭遇什么不测,赶了过来。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见的竟然是这样一幕——
药泉已经被大片血晕染成了淡淡的红色,他那位向来纤尘不染、矜贵清高的哥哥,此刻衣衫大敞,发丝凌乱。
他靠在药池最外侧,因为在强忍重伤的剧痛,一双向来清明的眼睛,此时一片猩红。
而姜篱软趴趴地晕倒在药池最里侧,雪白的肌肤上斑驳的痕迹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而现在……
她气息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消失。
“顾、清、寒!你个畜生!”
顾行川连忙错开视线,同时用灵力将药池旁边的衣服盖在了姜篱身上。
他的脸上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潋滟的桃花眼里再寻不到半点风流的笑意,只有暴涨的杀气!
“好一个太上忘情!对一个柔弱的凡人出手,将人折磨到这般田地,这就是你修的大道?我呸!”
顾行川气得狠了,骂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顾清寒低垂着头,没有任何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