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话音一字一字落下,周母的面色一寸寸转白,不过短短数秒,就已是一脸灰败相。
她的身子不由晃了晃,直到用手撑住饭桌,才强忍住强烈的晕眩感,险些站稳。
“那时候,家家户户都过得艰难,但不管怎么样,周家都比我娘家过得要好,稍微帮帮他们怎么了?”周母起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一听这话,周父彻底褪去往日的温和与沉默寡言,猛地暴喝一声,“那是即使有钱有票,也难以买到粮食的时候啊!杨桂兰,一个人到底有多不要脸,才能无耻到有你这种理直气壮的嘴脸?”
“要不是我妈舍了脸在家属院挨家挨户地求粮,别说我爸了,就连你也没有站在这里叫嚣的机会。”
说到这里,他话音顿了顿,抬手猛地抹了把脸,“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为了周家好,这就是我妈给你立规矩的原由!”
“还有……”周父捏了捏胀痛的眉心,“等元月过完,就找个时间去民政办离婚吧。”
这话一出,周母顿时一愣,心底闪过恐慌,面上彻底没了半分血色。
她攥紧拳头,直直盯着周父的双眼,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周齐,你竟然要跟我离婚?”
“离吧,离了对我们都好。”周父的情绪已经渐渐平复,神色平静道。
周母咬着牙,冷笑道,“别忘了,当初结婚前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现在想离婚,晚了。”
“是,我是跟你保证过,也没忘!”周父看着眼前早已变得面目全非的妻子,深深看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道:“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会对你一忍再忍。”
这些年,因为往日的情分,即使她做得很过,自己也只是在后头默默替她找补或补救。
可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她的一次比一次过分。
周父面带苦笑地摇摇头,好好的一个家散成了现如今这个样子。
大儿子和大儿媳还有孙子孙女都在海城过年,就连老爷子也留在了那里。
小儿子结了婚也带着儿媳妇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