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温明杳轻垂的睫毛开始轻轻颤动。
“杳杳,杳杳……”耳边隐约传来一道模糊又熟悉的声音,渐渐由远而近。
她眼皮微动,艰难地掀开。
窗外阳光正好,刺得她眼睛微微眯上,过了良久,才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正是昨天那间单人病房。
第三医院的病房不少,单人病房花销高,寻常人也不舍得住。
昨天上午一过来,周定邦就直接出示证件,订了一间位置好一点且比较安静点的单人病房。
除了一张单人铁架病床,旁边还有一张简易的小木床,周边带着小护栏,有床头柜、小方桌还有配有一张可以容纳两三人的简易木沙发。
单是这一间病房,一天下来就差不多要花三块钱。
“杳杳,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低沉的嗓音在斜上方响起,温明杳循着声音,缓缓偏过头一看,男人的眼角处血丝交织,眼眶也红了一圈。
身上已经换了身衣服。
温明杳只觉得小腹依旧在坠痛,唯一不同的就是从昨日像是要炸开般的疼痛转为了空落落的痛,下身又酸又胀,伴随着一阵火辣辣。
她看着周卓,缓缓张了张没有半分血色的嘴唇,“孩子……”
周卓抬手用力摸了把脸,慢慢站起,移开身形,指了指一旁的小木床,床上正是三个躺成一排横着睡得正香的小身影。
温明杳望着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襁褓,轻扯唇角,扬起一抹虚弱苍白的笑,“都好吗?”
“都挺好。”周卓低声说着坐回原位,轻轻握住她的手,“就只有你受罪了,杳杳。”
这几天正值十月份的最后几天,战备期和秋季训练期也首尾得差不多了,十一月中旬就要开始各种年终检查了。中间正好有几天空闲时间。
前些天总觉得有些心慌,他就打算来海城看看。
万一他要是没赶过来,万一要是杳杳和孩子们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