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走过去,要为女儿掖被角的时候,温明杳都侧身躺在床上,一手轻轻捂着肚子,一手将床单攥得死紧,咬着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看见女儿即便将嘴唇咬得发白,也强忍疼痛的样子,她就心疼得不行。
“杳杳,还是跟以前一样吗?疼就喊出来或者哭出来,别憋着。”
恍惚中,听见母亲的声音,温明杳这才费力抬起眼皮,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嘴角扬起一抹苍白的笑。
“妈,我没事,脚底有些抽筋,缓一缓就好了。”她声音听起来无比虚弱。
秦曼姝坐到床边,将女儿的双脚放到自己膝盖上,“杳杳,要是不困的话,就跟妈说说话吧。”
她说着,将温明杳脚底僵硬的肌肉一点一点揉开。
温明杳弯了弯唇,低声道:“谢谢妈。”
随即又道:“妈,以前您怀我们的时候,也这么难受吧?”
那时候,国家的经济条件和医疗条件远不如这几年,母亲生他们的时候遭的罪只怕更多。
“难受是难受。”秦曼姝的目光慢慢落到女儿的肚子上,但是她当时怀阿绪和阿言快满九个月的时候,肚子比杳杳现在要小上一圈。
况且,那时候砚之也天天守着自己,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秦曼姝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但是还好,后来有了你们,妈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说到这里,她忽地拧了下眉,“对了,杳杳,周卓怎么说?”
温明杳脸上的苍白稍稍褪去几分,只是声音听起来依然有些虚弱,“他说这个月下旬就有空了,到时候请假过来。”
听到这话,秦曼姝这才松了口气。
“杳杳,上次他回去之后,你们俩有好好聊过吗?”
温明杳垂下眼眸,没说话。
过了许久,才低声道:“妈,我感觉一下子缓不过来,我对他……总之,聊起来怪怪的。有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
“妈,当时他走后,您找我聊了一番,我想了好几天。”
温明杳笑了笑,“您说得也对,我和他也都是快要当爸妈的人了,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我们自己,也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