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就得知老友今天就到海城,陆老爷子也过来转了转。
周老爷子就这么住了下来。
八月末的某天下午,听见楼下电话响起,他刚要下楼去接,声音戛然而止。
走到螺旋回转楼梯拐角处,就见温明杳坐在客厅过道的椅子上,手里攥着电话听筒。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她低低地嗯了一声。
随即,又说道:“前天已经收到汇款单了,这几天外头太热,等过些日子再去取吧。”
周老爷子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慢慢抬步离开。
今天正好是周日,周卓也休息了。
回想起温明杳也亲口说目前不离婚了的时候那一脸平静的样子,他不由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那未出世的两个小曾孙,也终于能有个完整的家庭了。
不同于老爷子,察觉到气氛沉默一瞬,远在云城邮电局的周卓却是看着电话机,嗓音干得就像是许久没喝水的人。
“杳杳,你最近还好吗?”
温明杳捏着听筒的手紧了又紧,没说话。
过了良久,就在周卓以为她是不是就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才低低说了句,“挺好的。”
一说完,温明杳就轻轻吁了一口气。
不,其实她过得并不好。
算算日子,现在已经够七个多月了。
小腹的下坠感特别强烈,连走上一两步都要扶着腰,不敢走得快,也不敢把步子迈得太大。
稍微一累,肚子就发硬发紧。
胸闷气短也是常有的事,她已经很久没有平躺过了,一觉睡醒过来,总觉得肩膀又僵又硬。
自从开始有了第一次胎动之后,感觉动静特别大,一侧动了,另一边也必然会跟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