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温明杳下楼吃饭时,没瞧见周卓,只是淡淡瞥过一眼,以为他一早就回去了,也没在意。
吃完饭,正准备上楼换身衣服,周卓忽然回来了。
他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宽松半袖和一条藏青色的劳动布长裤,拎着一只深棕色清漆小木箱,还有两个大网兜,大步走了进来。
发丝被山间的风吹得有些凌乱,显然是路上走得急。
温明杳看了眼被他提在手里的小木箱,看起来很新,不是他昨天拎来的那个了。
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闭上了嘴。
倒是一旁的温明言没好气地问道:“你不是走了吗,又来干嘛?”
一旁的老爷子见状,皱起眉头,“阿言!”
他缓缓眯起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了好几秒。
年纪大了,这些日子他总是觉得精神不振,昨天下午吃完饭,就早早歇下了。
他睡得沉,就连昨晚家里有那么大动静都不曾发觉。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周家小子。
长得倒是挺周正。
老爷子又缓缓摇了下头,只是不论是他的神情还是眉眼,都比较接近周老头年轻时的样子。
一样的倔,一样的……冷。
“爷爷。”周卓微微点头,打了声招呼。
随即,把手里的网兜和纸盒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一个网兜里面装了满满当当的甜橙和荔枝,另一个网兜里装的则是好几个油纸包,里面是海城本地的特色腊肠和腊鸭。
他昨天准备的那些东西,全装在箱子里,连同箱子淋了雨,都不能再吃了。
今天一大早就回了招待所,请教了一下前台工作人员,才准备了这些。
“前两天来得匆忙,没来得及仔细准备。”周卓又急忙从身侧的帆布包掏出两罐普洱茶和两瓶双蒸酒。
老爷子淡淡笑了笑,“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