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杳面无表情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底却止不住地翻涌着嘲讽。
直到昨天,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放下了,就算是以后再见了周卓,心里也不会再起什么波澜了。
但是当今天看见周卓,温明杳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这段日子里,她对周卓的恨意从未消减过!
正想着,卧室门口忽地传来一阵敲门声。
秦曼姝手里端着一个小盘子,里面是洗好的杨梅和李子,数量不多,每一种都只有三五颗。
见屋里仍旧没什么动静,她又抬手敲了敲,“杳杳,睡着了吗?妈给你洗了点水果。”
温明杳这才吸了吸鼻子,伸出指尖轻轻擦去眼角的晶莹,转过身,双手撑在床面上,挣扎着坐起身。
随即,朝门口喊道:“没呢,妈,我就是有点累,躺了一会儿,您直接进来吧。”
秦曼姝推开门,缓步走进来,把盘子放到床头柜上。
看着她微红的眼角,沉默半晌,才问道:“哭过了?”
“没有。”温明杳连忙摇摇头,在她的注视下,声音却莫名低了下来,“就是之前在外头,被风吹到眼睛了,有点刺痒。”
秦曼姝听完,没接话,只是垂眸看了眼女儿的双手,暗自摇头。
都多少年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杳杳这一说谎就绞手指的习惯倒是一点都没变。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我已经让他回去了。”秦曼姝在床畔坐下,替温明杳理了理松散的发丝,笑了笑,“你要是不想见他,等他下次来了,妈去把人打发走。”
她是个过来人,当初不管是在港城,还是在海城,她和丈夫之间都是出了名的轰轰烈烈。
结了婚之后,虽然激情逐渐褪去,但爱意却是如同一坛阴凉密封的陈年老酒一样,越来越醇厚绵长。
杳杳的心思,她又怎会看不出来?
只是即便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