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他也想亲自去趟海城,但他不能!
他是一名军人,又是分区刚成立不久的作战部门的正指挥,眼下又马上就要开始春种,正是抗旱防火的救灾期。
所以,他作为一名主官,不能离开驻地这边!
目前,也只能像今天这样请个半天一天的假。
海城又那么远,光是去一趟就需要两三天的路程。
他睁开眼,沉沉吐了一口气,他能拜托的人也只有爷爷!
老爷子瞪他一眼,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行了,你走吧。我现在一看见你就头疼。”
瞧把这小子给能耐的。
他就没见过这么能作的男人,都要把他好好的孙媳妇给作没了。
见老爷子开口赶人,周卓也不好继续说下去,只能低着头慢慢退了出去。
转身走下楼梯的那一刹那,臂膀倏地一松,眉眼霎时覆上了一层无助。
事到如今,他只恨自己,就像爷爷说的那样,既恨自己不长嘴,又恨自己当时对温明杳的逃避和敷衍。
他原本自以为是的成全,到头来,竟是同时刺向自己和温明杳的一把利刀。
回想起那天两人一起走在站台上的场景,又想起她那天淡淡地向自己道谢的画面,他不敢想象温明杳自己一个人踏上回海城的火车时该有多痛心多绝望。
她那时眉眼淡漠,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满是疏离,就连跟他说话时也是掩不住的客气,想来,已经是对他失望透顶了吧?
但是现在,伤害已经造成了,貌似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是他亲手毁了两人的小家!
周卓无精打采地走出招待所,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知不觉间,眼底覆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他静悄悄地站在离招待所大门不远的地方,午后的阳光洒在他冷峻的侧脸上,透着一股难以言状的落寞。
片刻后,周卓转过头,朝着火车站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
过了几秒,才叹着气收回目光,骑着自行车,踏上了回分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