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玖双手撑着金佛,感受到江寻快要突破金丹,她着急说道:“相公,我能顶住,你松手,躲我身下来。”

她其实有更多的办法能护住江寻。

但白狐玖就是要让江寻经历这一切,好让这一幕永远刻在他心间,至死难忘。

这生与死之间的情意,不就是这世间对爱情最大的试金石吗?

只要她在江寻心中的分量越多,那江寻就越离不开她。

江寻没动。

他现在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背上那尊金佛还在往下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脊椎骨在咯吱咯吱地响。

天空中的劫云越来越厚。

云层中央那只雷暴之眼已经完全睁开了。

深紫色的光在眼球里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带着一声低沉的闷雷。

“轰…隆隆……”

电光越来越频繁。

这片天地仿佛只剩下无穷的雷鸣。

白眉老僧站在金佛头顶,袈裟被劫云带起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眉头越蹙越紧。

这雷劫若真的劈下来,他这尊金佛首当其冲。

佛光一碎,那狐妖必然趁势破阵。

到那时候,金山寺数百年香火毁于一旦,他就是寺里的罪人。

“江施主。”白眉老僧的声音从金佛顶端落下来,他肃声说道:

“你真的以为,那狐妖怀了你的孩子吗?”

江寻的身体僵了一瞬,背上那尊金佛趁势往下又沉了一寸,他的膝盖猛弯。

他咬着牙把腰又挺直了一分,才从牙缝里挤出字:“你…什么意思?”

白狐玖怒吼道:“你这秃驴,给我闭嘴!”

她内心在这一瞬间慌了。

白眉老僧不管不顾,任然说道:“你元阳未破,如何能与这狐妖有孩子?”

江寻低着头,没有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他跪在那里,血从额头上往下淌,一滴滴落在白狐玖的身上。

白狐玖的脸色变了。

她急忙对着江寻说:“别听那和尚的,他在骗你。”

“娘子。”江寻说道,“大师说的……是不是真的?”

白狐玖摇头。

她看着江寻低垂的脸,想说什么,嘴唇张了张,没能发出声音。

江寻看着她的脸,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如此。”他把这四个字念得很轻,轻到只有白狐玖一个人能听见。

可他心里其实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可是江寻心中不知为什么,就是很痛。

江寻不断告诉自己,没事的,没关系的,要是放在平常,他高兴还来不及。

可是现在有一股杂念,让他很不顺心。

另一边。

白眉僧人顿时发力。

金光大绽。

那金佛轰的往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