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抱住了她。

冰凉。

从她身上每一个地方渗出来,穿透他滚烫的皮肤,扎进血肉,钉进骨头。

江寻浑身一颤,手臂死死箍住她的背,手指狠狠抠进她肩胛骨的位置。

用尽全力。

可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血肉被撕裂的柔软,而是怎么也撕不破的滑绸。

燕清凝的身体早就不是凡胎了,修到深处,骨肉如玉,筋脉如冰,他这点力气连道红印都留不下。

“你……”江寻声音干哑,“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脸埋在她颈侧,呼吸喷在她冰冷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微的水珠。

身体里的火被这冰凉压着,很舒服。

燕清凝的手落在他后颈,五指张开,缓缓收拢。

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掌控。

“我说过,日落前回来。”

江寻牙关咬得发酸。

“演武场……有事耽搁了。”他挤出解释,手还死死抓着她后背,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

“我知道。”燕清凝说,另一只手抚上他脊背。

“你今天玩的很开心,我能感受的到。”

“可是,为什么就没有一点对我的想念呢?”

江寻被噎住了,才分开一天,我有什么好想念的?

“所以这是惩罚?”江寻闷声问。

“嗯。”

她手停在他后腰,那里是冰凰骨移植时接合的位置,“迟了,就该罚。”

江寻想笑,却只扯出一个扭曲的表情。

他手指抓着她雪白的脊背越发用力,就算对方并不会为此感到痛楚,但他就是想用力。

江寻仿佛想把燕清凝融进身体,他贴在她的耳边,声音带着点酥麻:

“我愿受罚!”

这句话像是妥协,又像是表忠心。

抱着她的时候,那股冰凉渗进来,火烧火燎的疼痛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依恋。

他好像对燕清凝的身体上瘾了。

像饿极了的人终于吃到东西,哪怕那食物里有毒,身体也会先欢呼。

他恨这种反应。

恨得要死。

但又松不开手。

两人就这么抱着,在院子里,月光下。

一个浑身滚烫冒烟,一个冰凉如雪。

热气遇冷凝成白雾,丝丝缕缕绕在周围,像层纱。

许久,江寻身体里的火终于压下去了。

他松开手,其实早就没力气了,手臂软得抬不起来,刚才是靠着她的支撑才没滑下去。

“是我错了。”

江寻抬头看她,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热红。

“原谅我这一次,行吗?”

他服软服得很快。

江寻暂时还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至少现在不想。

燕清凝看着他。

“你回来就行。”她说,手从他后颈滑到肩头,轻轻拍了拍。

“只要你能回来,我就什么都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