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沉默了很久。

身上的绳子,像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挣扎没用,反抗没用,讲道理,更没用。

他闭上眼,又睁开。

似乎是已经放弃了。

“那我住哪?”他问,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燕清凝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她抬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唇上蹭了蹭刚才被她吻过的地方。

她一字一顿:“以后,我在哪里睡,你就在哪里。”

江寻心头一凛。

合着燕清凝刚刚说世界属于我的话不是形容句。

那是陈述句。

“总得给我点私人空间吧?”他试图争取。

“有我还不够吗?”燕清凝反问,语气自然得像在问天不是蓝的吗。

江寻噎住了。

他扭了扭身子,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至少……先给我松绑?”

“不行。”

燕清凝摇头,语气轻柔,却毫无转圜余地。

“你得先适应,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会是这种状态。”

江寻呼吸一滞。

“你这话……什么意思?”

燕清凝看着他,眼底那片深沉的偏执又浮了上来。

她伸手,指尖穿过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珍爱的宝物:

“还不是你太绝情了。”

她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委屈,却又透着点强势:

“我刚刚哭得那么厉害了,你还不来安慰我,还想着离开。”

“这是……”她凑近,鼻息拂过他耳畔,“对你的一点小惩罚。”

“你在开玩笑吗?”江寻不可置信。

那这比坐laO有何区别?

不对,比坐laO还难受。

以后真要以这种状态活着的话,他真的会绝望的。

燕清凝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江寻几乎以为时间停滞了。

然后她忽然伸手,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

不是拥抱,更像一种禁锢。

她的下巴搁在他肩上,手臂环过他被捆缚的身体,收紧。

江寻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冷香,能听见她近乎呢喃的低语:

“只要你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