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动地,生死一瞬。
必定有人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以为那个人是自己。
他的涅磐重生,皆由血肉造就,就算再不甘心都好,如果真的无法定罪,他会亲手杀了他。
可蓝栀抢先了一步,她的做法又何尝不是玉石俱焚。
尹哲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颜面再见蓝羽了。
如果不是蓝栀执意要见自己,把莎莎是他亲生女儿的消息告诉他,恐怕他早已经先一步去见蓝羽了。
现在,他不恨蓝栀了,一点都不恨了,他怎么能恨保护他的女儿一辈子的女人?
现在,他盯着莎莎的脸,盯了良久,莫名红了眼眶。
是像蓝羽的,从前没发现,如今越看越像,尤其是那一粒泪痣,生的地方和蓝羽一模一样。
他当初以为自己的孩子和蓝羽一起被夏旣明杀害了之后,恨得吐血,立碑的时候,他亲手刻上了爱女铭心之墓。铭心,既是他给女儿起的名字,也是刻骨铭心的铭心。
如今,他刻骨铭心的女儿就站在眼前,他不敢认,他不知道怎么认。
他收了收目光,沧桑沉着的嗓音开口道,“请你们节哀。”
夏雨莎对着他30度鞠躬,低头数着光影下的每一寸角落,随着腰直起她对上尹哲转身的侧脸。
“您会难过吗?”
他大概没想过有人会问他这个问题,转身的步子顿住,一时微愣怔,良久说,“她是我妻子的姐姐,我当然会难过。”
夏雨莎没再说什么,轻轻行了礼目送他离开。
尹良洲着一袭黑衣走过来,夏雨莎匆匆掠了一眼,一张轮廓分明的清俊面庞好像又清瘦了许多。
鞠躬,回礼。
尹良洲一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四目相撞,他眼底是一抹孤清的凉意,仅仅几秒钟,就移开了。
淡淡的点头,在她身边匆匆走过,没说一句话,身后跟着的是目不斜视的八寒。
宾客本来就不多,都是身边亲近的朋友,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吊唁环节结束,追悼会马上就开始了。
追悼厅内光线昏暗了许多。
只有正中央那张黑白照片被射灯打的透亮,照片里的蓝栀嘴角噙着笑意,目光恬静。
司仪在台上介绍着蓝栀的平生简介,说到煽情之处,台下有人压抑着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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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哽咽声往耳朵里钻,夏雨莎觉得喉间酸涩,好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有人在身后拍了拍自己,她回头一看,是乐若尘,他附在夏雨莎耳边轻声的说,“我们刚才是从楚阳那边过来的,你放心,楚阳的后事都操办好了,还有,主持人说的一般都是套话,骗你哭的,你千万别哭啊,送伯母最后一程,哭了伯母看了可是要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