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沦落到家破人亡的这一步?
从她在蒋升怀里带着一身的暧昧痕迹醒来,她便隐约感觉得到父亲和她的最后一步棋都走错了。
后来,她只能隔着铁条和玻璃窗跟被拘留的方敬山说话。
那时候方念柔便知道她和裴寂川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与其变成一敲即碎的玻璃,她宁愿当可以回炉重造的铁条。
把她敲碎,熔化,重新塑造一个全新的方念柔。
让她再活一次。
房外。
蒋升骚扰完方念柔之后才冷静下来,点开裴寂川的信息。
【林氏副总车祸重伤,医大的专家和病房麻烦安排一下。】
裴寂川不当裴氏总裁了,按理来说上下级关系也随着结束。
可那理所当然的语气把蒋升气得牙痒痒的。
眼眶都红了。
五分钟后,他便接受了事实。
他是裴寂川的人,和裴寂川在不在裴氏,当不当总裁,没关系。
【我家裴总目前行踪保密,已经两个月没回消息了。】
【麻烦发一张自拍,验证您是裴总。】
蒋升过了很久才收到裴寂川的回复。
确实是一张图。
只是不是自拍。
是两个娃娃的大头照。
一只小企鹅,一只小兔子。
蒋升:“……”
他老板以后不会要带着两个娃上班吧?
然后出差他还得确保这两个娃也跟上,然后没被弄丢,平安回来?
他想了想,觉得有些诡异。
还是林总正常一点。
傍晚,抢救成功的林清越被悄悄转入了裴氏医大。
蒋升和自家老板前妻——正常一点的林书冉碰了面。
林书冉开口就问:“姓方的那两个都还在里头吧?”
“嗯,您和陶少送过去的证据都很有用,基本没个几十年是出不来了。”
“两个兄弟在自相残杀,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
“没进去的也都在外头慌作一团,方家是彻底完了。”
谁能想到半年前他还得恭恭敬敬喊一声“方总”的人如今却落到穿上囚衣,双手拷上手铐,没有半点自由的境界?
蒋升只能感叹人生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