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往事殇

来岁千山 空谷流韵 1128 字 1个月前

谢怀慷惊道:“父亲何出此言?二弟娶妇,自是由父亲大人作主。”

谢濂啜饮一口鱼汤,缓缓道:“大郎,你我是父子,又不是君臣,你不必每句话都谨小慎微的。你如今也坐到承旨的位子了,难道还对为父接下来仕途的福祸相倚,心里没数吗?”

谢濂即将结束赋闲的日子,再次出任六部堂官,而且是户部尚书,比此前的工部尚书更有份量。

这个消息,目前还未传到朝堂上。

即使在谢府,谢思恒也不知道。

不必让他知道,一来,他对父兄的升职也好,复职也罢,都不感兴趣,二来,此事还与毛健有关。

毛健那位叫方荃的门生,数日前在翰林院,偷偷告诉谢怀慷,毛健终究害怕皇帝因秦芳遇害前怒于他,主动请辞户部尚书一职,愿降职去工部都水司,主持疏浚大运河通向北边顺天府的淤塞河段。

方荃的透露中,传递着几分丢了座主庇护与托举的落寞,仕途嗅觉极其敏感的谢怀慷,则立刻禀报父亲。

谢怀慷利用自己对圣意的熟悉,建议父亲上奏皇帝陈琅:海道既可通外邦,则大琉金银、铜钱、丝缎、兵器等物,皆可外流番邦,更有海民里通胡寇、倭寇、张寇之危,故,我朝应行海禁,以防军民商贾因利忘义,颠覆江山社稷。

这其中,“张寇”,指的是从前与陈琅争夺天下的农民军首领张志诚“余孽”。

谢濂听了儿子的话,也意识到,浙东派复宠机会,来了。

当年朝堂上的浙东派,与开国武将集团的淮西派争斗失利,浙党领袖李伯温病死,门生故吏被清洗。

谢濂作为告病藏拙、以退为进的浙东派幸存者,等这重振旗鼓的这天,等了三年了。

皇帝陈琅,既然借秦芳被刺杀的由头,开始以“通胡嫌疑”,整肃淮西派,就必不会让淮西派,出人去做毛健那个任户部尚书的位子。

谢濂于是,立刻依着谢怀慷的主意,上表给皇帝,提出海禁之策。

正和圣意。

如父子俩所愿,皇帝陈琅,从灵谷避暑山庄回到应天皇宫的第一天,就召见了谢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