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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谢思恒回到谢府。
侄儿阿锟迎上来:“二叔是先沐浴,还是先吃晚饭?”
谢思恒拍拍他的肩膀:“先吃饭。”
阿锟开心了,指着水榭小亭:“我陪二叔在那里吃吧,凉快。”
见谢思恒面有疑色,阿锟解释道:“爹爹方才说的,若二叔回来饿了,就与我先用膳。爹爹与阿爷在书房议事,若谈得晚了,就让小厮们伺候着在里头吃。”
对于一家四个男人可以不用同桌吃晚饭的事,十岁的阿锟还挺高兴的。
那意味着,自己不用被僵冷的气氛包围,或者被祖父与二叔之间忽然爆发的冲突,吓得不敢伸筷子。
谢思恒更是觉得轻松。
父亲谢濂和兄长谢怀慷,这两个官迷,多半又是在讨论,如何搏取君恩、经营仕途。
这种时候,将他拒之门外,别来烦他,他求之不得。
谢思恒与侄儿一同上了假山,在亭中坐下,等着婢女们摆放碗碟。
暑气渐散,落日熔金。
这个时辰,金掌柜应该又回到毛府了吧?
她确实,不但有胆气,还冷静善谋,若弃商从军,定也如阿勉那样,是把好手。
谢思恒回想白日里,在秦淮河上,金掌柜把自己这头忽然情绪失控的牯牛,晓之以理地拉回来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