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重心挪到手杖上。
公关助理抓住空档。
“楚老师。”
“您身体不舒服。”
“我们可以理解。”
“但现在请先完成口播。”
“后续责任可以谈。”
“别让小圆老师也卷进来。”
这句话很轻。
却把刀尖递到小圆脖子边。
小圆的手腕抖了一下。
手机画面晃开半寸。
楚狂歌伸手接住她腕骨。
“稳住。”
“你今天拍歪一秒。”
“我明天让你练三小时。”
小圆鼻音很重。
“姐。”
“我稳着。”
楚狂歌转回去，看公关助理。
“你们要赔偿。”
“找我。”
“你们要扣帽子。”
“也找我。”
“再把她名字塞进去。”
“我让你们法务排队领号。”
公关助理咽了下口水。
“我只是提醒风险。”
“别提醒了。”
楚狂歌拿起提词器上的话术纸。
“你这风险提醒。”
“听着像给棺材店拉客。”
陆绝把手机放到控制台。
“平台权限还差四十秒。”
“唐观。”
“能拖住清理吗？”
唐观说。
“能拖一部分。”
“远程端在抢。”
“我需要直播间别断。”
楚狂歌偏头。
“只要不断就行？”
唐观看她。
“声音不断。”
“画面越卡。”
“后台越会补。”
“补得越多。”
“痕迹越多。”
楚狂歌懂了。
直播卡住，是刀。
也是窗。
他们想用卡顿按她头。
她可以把卡顿当聚光灯。
场控还在催。
“楚老师。”
“提词器继续走。”
“你必须念。”
“这边倒计时。”
公关助理把平板抬到她面前。
屏幕上多了一行新话术。
请楚老师微笑回应。
“感谢大家耐心等待。”
“后台只是小波动。”
“云栖销量奇迹仍在继续。”
楚狂歌看着那行字。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乖。
乖到小圆脖子一凉。
完了。
姐要开始做人类不敢做的事了。
楚狂歌伸手，把提词器整个转向镜头。
场控喊破音。
“别转!”
公关助理扑上来。
陆绝抬手。
身后工作人员拦在设备架前。
唐观直接按下全屏录制。
楚狂歌站在掉帧的直播灯下。
小主，
画面一块清。
一块糊。
她的声音却清清楚楚。
“来。”
“我给大家念品牌给我的救场词。”
她低头。
照着提词器读。
“销量奇迹。”
她停了一下。
看向镜头。
“靠的是奇迹。”
“不是销量。”
直播间弹幕卡了半秒。
下一秒，评论刷到飞起。
“啊？”
“她真念了？”
“哈哈哈哈救命。”
“提词器转过去了!”
“销量奇迹靠奇迹？”
“这是什么阴间话术？”
场控冲到导播台。
“切备用!”
导播台手指刚碰键盘。
唐观喊了一声。
“切了。”
“备用素材触发。”
监控分屏上，备用素材标题亮起。
楚狂歌现场拒读。
但主画面还没断。
因为提词器入镜。
因为楚狂歌还在念。
因为她念的正是品牌让她念的词。
龙哥那边卡画面。
公关这边塞话术。
场控这边切锅。
三条绳子一拉。
提词器成了证据牌。
楚狂歌继续读。
“直播热度破纪录。”
她抬起手杖。
杖尖点向控制台大屏。
“在线三千。”
“互动十万。”
“这纪录确实破。”
“破得跟假牙似的。”
公关助理冲到她身边。
“别说了!”
楚狂歌把纸翻了一页。
“感谢剧粉支持。”
她扫过镜头。
“剧粉挺冤。”
“人家追剧。”
“你们追钱包。”
弹幕区当场改道。
“提词器真有这句？”
“她读的是救场词？”
“后台让她背锅？”
“刚才不是说网络波动？”
“互动十万在线三千？”
“这品牌能不能解释？”
黑粉还在骂。
“她故意搞事。”
“商业合作不能这样。”
“这女的疯了。”
系统面板狂跳。
【黑粉值增量： 】
【正向声誉风险：上升】
楚狂歌一看后半行，火气上头。
她对着镜头竖起话术纸。
“骂我的朋友。”
“加把劲。”
“别光说疯。”
“说点新鲜的。”
“我都听腻了。”
小圆在旁边差点把手机摔了。
姐你还现场催黑评。
你真拿直播间当绩效群。
公关助理按住耳麦。
“法务准备函。”
“对。”
“她公开念内部话术。”
“损害品牌权益。”
陆绝听见了。
“函先别急。”
他把一份授权页推到她面前。
“直播事故保全已启动。”
“谁发函。”
“谁先提供全量后台。”
公关助理没接。
“陆总。”
“品牌有商业机密。”
陆绝看向大屏。
“机密正在清。”
唐观的屏幕上，清理进度到了百分之八十四。
文件名一条条消失。
外部互动包缓存。
弹幕任务池临时表。
演员绑定话术库。
备用素材触发日志。
每删一行，唐观就截一行。
他的手指快得只剩键帽响。
“陆绝。”
“他们清得太快。”
“远程端权限比场地高。”
陆绝拨出电话。
“封场馆出口。”
“运维设备不许出门。”
电话另一头应声。
楚狂歌听见“设备”两个字，心里又拨了一下。
他们能清后台。
也能甩给运维。
运维再甩给网络。
网络再甩给她站位挡信号。
内娱甩锅链条比亲戚群还长。
不能让他们只删。
得让他们为了删，继续暴露权限。
她把提词器又转回自己这边。
对场控招手。
“来。”
“你刚才说网络故障。”
“念一遍。”
场控站在导播台边。
脸色灰扑扑。
“我说的是初步判断。”
“那你现在判断啥？”
“还在排查。”
“排查到哪？”
“技术端。”
“技术端在哪？”
场控被问得卡壳。
公关助理抢话。
“楚老师。”
“您无权盘问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