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集，女二进入身份反转段落，增加平台切片传播点。
最下面有两行签字栏。
制片组确认。
文学顾问确认。
还有一栏被盖章压住，只露出一个“S.Y.”缩写。
楚狂歌看着那三个节点，手指停在第十五集那一行。
原来他们不是临时给沈棠修高速，他们连收费站都画好了。
制片抬手去拿纸。
“这份卡纸是废件，不能作为正式材料。”
楚狂歌把纸往小圆手里一塞，小圆直接把文件袋夹层掀开，塞进去，动作熟得让人心疼。
“废件上有章，有签字，有文件编号。你们剧组废纸质量挺高，拿去摆摊能卖流程课。”
顾问的声音从门口压进来。
“楚老师，你擅自取走办公文件，性质会变。”
“我没取走。”
楚狂歌敲敲复合机顶盖。
“它吐出来的，我顺手救了一下。卡纸救援，善举。”
制片拿出手机。
“我叫法务。”
小圆立刻举起自己的手机。
“我也叫唐律师。”
唐观接得很快，背景里有键盘声。
“说。”
小圆把确认单照片发过去。
“唐律师，打印机卡出一张加戏确认单，对方说是废件。”
唐观那边停了两秒。
“拍文件编号，拍章，拍签字栏，拍出纸口和机器故障提示。原纸不要离开现场，先放复合机顶盖，旁边放楚狂歌手里的新版剧本做参照。”
楚狂歌把文件袋里的纸抽出来，按唐观说的放好。
制片脸色更难看。
“唐律师，你这是教唆取证。”
唐观声音平平。
“我在教她别弄丢你们的废件。”
顾问开口。
“这份确认单属于临场调整备忘，不构成正式审批。加戏是围读过程中根据表演需求做出的建议，商务协同只是同步宣传口径。”
楚狂歌低头看表格。
“第十一、第十五、第十八，三个集数全卡在昨天新版之前。你管这叫围读过程？你们围读是开时光机开的？”
顾问没有接。
制片换了说法。
“这只是预案。项目会做多套预案。”
“预案需要女二提前拿小传？”
制片的手机又震。
这次屏幕上跳出语音通话，他直接按掉。
走廊尽头，一个工作人员把头探出来，又缩回去。
小圆扫了眼群消息，脸色垮下去。
“姐，群里开始传你抢顾问手机，还说你卡围读拖全组午饭。”
楚狂歌看着那张确认单，嗤了一声。
“造谣都赶饭点，真会体恤民情。”
系统面板冒出来。
【黑粉值实时增量： 2381】
【争议扩散：项目内部群】
【正向声誉风险：待评估】
小主，
楚狂歌差点当场给打印机磕一个。
机器好，机器妙，机器卡纸救十亿。
可“待评估”三个字还挂着，像门口催债的物业。
她压下那点快乐，拿起手机拨陆绝。
电话接通，陆绝那边传来车门合上的声响。
“拿到了？”
楚狂歌看向走廊摄像头。
“你怎么又猜到？”
“陈束截到项目群截图。有人在群里发你抢手机的说法，时间比你出会议室早三分钟。”
楚狂歌的手停在确认单边上。
比她出门还早？
这就不是吃瓜群，这是预制菜。
陆绝继续说。
“别跟群聊解释。让小圆把确认单编号发给唐观，我这边查文件流转时间。你守住原纸和机器记录。”
制片听见陆绝声音，脸颊绷得更紧。
“陆总，您手伸得太长了。”
陆绝没理会这句，直接问。
“制片老师，确认单编号是多少？”
制片没答。
楚狂歌低头念。
“JX-QD-0718。”
唐观在通话里接话。
“请对方确认，该编号是否属于项目资料编号体系。”
顾问说：
“无可奉告。”
楚狂歌抬头。
“无可奉告翻译一下，就是编号是真的，但你不想奉。”
小圆差点笑出声，赶紧把镜头下压，拍到复合机屏幕上还亮着的故障提示。
陆绝那边传来很短的纸页声。
“陈束已截屏留档。项目群里那条‘楚狂歌抢手机’的消息，发布者是制片助理账号，附件带了统一口径文档。”
制片的手指在手机侧边按了一下。
“陆总，内部员工发言不能代表制片组。”
唐观回得更快。
“统一口径文档可以代表。请保留发布记录。”
楚狂歌看了制片一眼。
“你们倒打一耙还做PPT？敬业程度建议申遗。”
顾问终于失了几分客气。
“楚老师，行业里没有谁会喜欢一个到处留证据的演员。”
楚狂歌把确认单压在复合机上，掌心按住页角。
“行业也没有谁该喜欢一个到处改骨架的顾问。”
顾问盯着她。
“你拿到这张纸，能证明什么？证明项目想让配角更丰满？证明商务希望传播更顺？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词，到台上都叫协作。”
楚狂歌没立刻回。
这句话扎得准。确认单能证明加戏和商务同线，但证明不了上游谁拍板。S.Y.还只是缩写，盖章压住的那栏被遮掉一半。现在发出去，能炸一波，也会让对方立刻切掉尾巴，把锅甩给顾问和制片临时预案。
她要的不是把一张纸烧成热搜烟花。她要让他们把下一张纸也吐出来。
她把确认单拿起，翻到背面。
背面粘着一条窄窄的便签，夹在机器热压过的纸缝里，刚才抽卡纸时被带出来半截。
便签上只有七个字。
口播段落优先。
楚狂歌的手顿住。
小圆也看见了，呼吸卡了半拍。
编剧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打印室外。她手里拿着旧版第十一集，听见“口播”两个字，迈进来的脚停在门槛边。
“给我看一眼。”
她声音很干。
楚狂歌把背面摊给她。
编剧低头看便签，手里的旧稿被她捏出一道折线。
“这个不是表演调整。”
制片立刻说：
“编剧老师，你别下结论。”
编剧抬头。
“第十一集新增口播，第十五集加短视频情绪点，第十八集把女二塞进身份反转。你们让我下午补逻辑，我补的是广告位。”
顾问皱眉。
“用词注意。”
编剧把旧稿拍在复合机旁边。
“我写的是剧，不是口播支架。”
楚狂歌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