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前路我们一起面对。”
赵嘉禾沉默片刻,艰难点头:“嗯。”
霍既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应了?”
赵嘉禾再次点头,这次肯定了许多:“嗯。你好起来,我们一起面对。”
霍既白心跳骤然加速,只觉得要从嘴里蹦出来。
他有些克制不住地拉起赵嘉禾的手,放到自己唇边,珍而重之地亲了一下。
柔软的唇瓣触碰到纤细的手指,两个人都像是被烫了一下。
赵嘉禾骤然抽手,被握得太紧,没抽出来。
霍既白将她的手压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贴着心脏的部位。
隐隐的急促的震动透过掌心传上来,像是在昭示他的赤诚。
赵嘉禾双眸吃惊地瞪圆了,盯着霍既白殷红的脸,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快得厉害。
她深呼吸两口,才终于想起什么似的,挪开了视线。
“昨夜那么大的雪,你为何要那样伤害自己?”
“就不知道自己躲一躲吗?”
一说到这个,霍既白心里也有些黯然,他看一眼外室,知道眼下外面并没有旁人,这才轻声解释起来。
“昨日我跟陛下复命,陛下……不信任我。”
简单几个字,却让赵嘉禾想了很多、很远。
赵嘉禾忍不住生气:“他就算不信任你,你也不能拿性命开玩笑啊?”
霍既白虚弱地一笑:“若不如此,我此刻只怕再不能与你这样说话了。”
赵嘉禾讶然:“什么意思?”
霍既白缓缓说起昨日的君臣对话过程。
皇帝对于滇西之事,自然是心存疑虑的。
他一方面不相信卫征寒,却又忌惮卫征寒常年镇守滇西的影响力,不敢公然质疑他。
可对上毫无后台的霍既白,他就没有顾忌了,言语中诸多批判。
他责怪霍既白没有将事情原委调查清楚。
赵嘉禾震惊极了:“他自己不让咱们留在那里继续调查,怎么能怪你?”
“再说,那样大的事,对方既然做得这样绝,定然是早有准备,怎么可能三两天就能查清楚?”
霍既白苦笑不语。
他心中明镜一般:陛下并不是怪自己没查清铁矿之事。
他怪的是,霍既白没有趁机杀了卫征寒。
霍既白这次送赵嘉禾去滇西,另有密令:若卫征寒醒来,问清楚原委之后,将卫征寒趁乱斩杀。
一个身体损毁却对滇西军影响力巨大的卫大将军,不该再活在世上。
霍既白心底认同卫征寒保家卫国多年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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