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要什么?”她背对着他们问。
“钱。影响力。或者……”曾砚辞停顿一下,“更危险的东西。”
手机震动起来。
这次是沈恪打来的视频通话。文鸳接起,屏幕里出现沈恪的脸,背景是某个会议室,周围坐了好几个穿着正装的人,表情严肃。
“文鸳,你看新闻了吗?”沈恪语速很快,“北美那边出事了。一个十五岁男孩自称在‘频率共振’时看见了怀瑜,然后从自家阳台跳了下去,幸好楼层不高,只是骨折。但他坚持说那是‘升维的必要步骤’。”
会议桌旁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凑近镜头:“我是心理干预组的李医生。这已经不是个例了,过去七十二小时,全球报告了二十三起类似事件,有自残,有集体绝食,还有试图用电流刺激大脑‘提升频率’的。再不干预,会出人命。”
文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她眼里那点疲惫已经烧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沈恪,联络所有你能联络的共鸣者社群负责人。曾砚辞,你把所有篡改版本和伪造片段整理成证据包,我要最详细的溯源分析,怀瑾。”她转身看他,“你去接触那些被骗的人,尤其是受害者家属,我需要第一手证词。”
“你要做什么?”怀瑾问。
“发起‘清醒计划’。”文鸳走回餐桌边,手指按在那叠打印纸上,“公开所有真实信息,提供免费的科学引导渠道,建立互助网络。同时,把这些——”她敲了敲伪造片段的那页纸,“把这些人的皮扒下来。”
沈恪在屏幕那头点头:“我这边能调动一部分学术资源,可以联合几个大学的研究中心,出官方背书。”
“不够。”文鸳说,“需要媒体,需要法律团队,需要钱。”
“钱我来想办法。”曾砚辞忽然开口,“我认识几个投资人,之前对意识研究有兴趣,可以拉他们进来做公益基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怀瑾看了他一眼。
曾砚辞没回避他的视线,眼神很沉,沉得像那天晚上站在水槽前洗葱时一样。
“好。”文鸳没多问,“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方案初稿。”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公寓成了临时指挥部。
客厅沙发上堆满了资料,餐桌变成工作站,三台电脑同时开着,屏幕上滚动着数据流、邮件草稿、法律条文。打印机彻夜不停,吐出一张又一张图表和报告。
怀瑾联系上了第一个受害者家属。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母亲,声音嘶哑,语无伦次。她说她女儿十七岁,成绩很好,几个月前开始接触“频率冥想”,后来整个人都变了。不吃饭,不睡觉,整天念叨着“要去星星那里”。一周前,女儿偷了家里的钱,买了一张去XZ的机票,说要找“频率圣地”。
“我们把她从机场拦下来,她看着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母亲在电话里哭,“她说我‘频率太低’,不配当她的妈妈。”
怀瑾握着手机,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记录下所有细节,包括那个女孩接触的社群名称、导师ID、付费课程记录。挂电话前,母亲小声问:“你们真的能帮我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