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向上,回到她口中,困惑褪尽,倒成一种审视。
整个世界无声倒转,变成了程隽死前。
程樟抢先一步出声示警,程隽腹背受敌,虽受了伤,却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红衣女子加入战局,剑光交错间,程樟却隐约觉得不对劲——好似那两名邪修非但没有损耗,反而越战越烈,战力也比上一次更强。
程隽显然也有所觉,咬牙,灵力涌动。
林雨尘皱着眉,紧随其后。
三人修为都更上一重,可局势却并未因此而变好。
程隽与邪修同归于尽,林雨尘被利刃割喉。
只剩他一个,换了人,但又是以一敌二。
毫不犹豫地,他用了第二次禁术。
『仙门禁术,强修捷进。虽收一时之效,实暗损本元。此术平生仅堪一用,若重蹈之,必致灵脉寸断,绝无善终。』
修为再涨,他一剑劈了剩余的邪修,又斩向红衣女子。
热血四溅。
然而——
万物再度凝滞。
血珠倒悬,风声尽止。
世界又一次无声倒转。
风卷起发丝,他喘着气,提着剑的手几乎抬不起来。
浑身浴血,背后一刀,几乎贯穿上下,可两个邪修和那个红衣女子又站在她们面前,毫发无伤。
第三次,他先杀了红衣女子,两名邪修未死,时间仍旧倒回。
第四次,他杀不动了。
背后的伤、禁术所带来的剧痛,他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战场上,只是这一次只有他一个,面对不停歇涌过来的敌军。
程隽死了,林雨尘死了,两个邪修也死了。
只剩他和那个红衣女子。
他跪下去。
分不清是力竭还是畏惧。
天光大亮。
他仰头,红衣女子背着光,双眼被阳光刺痛,他看不清那张脸。
远处流光破空而至,时间并未停滞重启。
程樟头低了下去,双目微阖。
这座镇,这些人,这场劫难——像是有人精心安排好的一场戏,谁生、谁死,一早定好了的,错了就重排,直到契合相应的情节。
只说,过。
他是纸片人。
她们都是。
命运彻底降临。
程隽的葬礼在宗门进行,人来人往,好在有个伤重的借口,他不必非要去。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