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素垂下去。
夜里寒风呼啸,一瞬间冷得透彻,南折昭还躺在墙根,一动未动,程樟跪着,眼神如一滩死寂的水,惊不起波澜,程棹挡在两人之间,提着剑,姿态戒备,眼神中却透出一点茫然。
纷飞的细小白花全消散了,只有一朵,不知怎么藏进了程棹的发隙里,像一点刚落下的雪。
001并未寄托实体,看不见也摸不着。
浑身的力气似乎也被风抽了去,程芜退了半步,踉跄走出院子。
小主,
玄素被她掉在地上,又飞起来跟在后面,照亮了一点脚下的路。
天地间一片黑暗,几只灯笼在远处摇晃。
不归林比别处更昏暗,凄冷的风裹来阴暗滋生的腐朽气,程芜在外面跌了一跤。
四野墨色沉沉,唯见坟影幢幢,若隐若现。
程隽就埋在里面。
程芜撑起身子,仓惶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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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芜,你去哪儿了?
——阿芜,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不要怕,先回家里来,有阿娘和兄长在,没人敢欺负你。
——阿芜,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接你。
门窗紧闭,房间里一片昏沉,昼夜颠倒,也分不清是过去了多久。
有人来敲门,程芜又往里面缩了缩。
玄素闪着微光,被她丢出去,几次之后,再没有进来。
去剑冢前,她和师傅曾在房顶一起吃果脯,那时她也有满心的迷惘。
师傅给她指了一条路,出了宗门是三阳城,金橘湖、十方城、孽镜崖,最后是寂灭墟。
有想去的地方,没路也是有路,只不过那路是在心里。
她就一直往前走。
可她好像走错了,代价是程隽的命。
程隽……
她叫了程隽二十五年父亲。
一开始系统总说,纸片人、纸片人,所以她没有把亳州当成家,也没有把她们当做亲人。
只是闻人珺给她裁过最好看的小裙子。
程隽拿着小木剑比划,指点过她的剑招。
程芰牵着她逛过亳城最热闹的街。
——她害死了程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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