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芜看了一眼,问。
“翁道友,你处理伤口怎么样?”
“还行。”
“那咱们直接进去吧。”
“你让我给你处理?”
“对啊,你不是说还行吗?”
翁采衣:“……”
她是这个还行吗?
她一个散修,这三年孤身在外,什么都有涉猎一点,但除了打架之外,其他的还是当年在鹤归山的水平,能给自己糊弄两下,程芜这伤,让她处理,那不害人吗?
“你在发烧。”
“我知道。”
程芜点了点头。
“走吧,只是一些皮外伤,我还有应急的药,等会儿吃了…咳咳…吃了就没事儿。”
翁采衣很难苟同。
但那边人确实多。
她叹了口气,扶着人继续过去,撩开帘子进去。
甲胄已经完全废了,剪掉扔在一边,手上的烧伤因为后面的打斗血肉模糊,都黏在一块儿,手臂还好些,最严重的在后背,深可见骨的一道,边缘处艳红异常,衣服包裹在血痂里,左侧断了两根浮肋。
程芜已经吃了药,面色也是不正常的红,若非亲眼所见,翁采衣都想象不到她是怎么还好好跟她说话的。
甚至看着那些伤口,她都有些下不去手。
程芜又咳了两声。
“你弄吧,我吃的药能镇痛,我现在都没什么感觉了。”
“……”
翁采衣无从判断真假,只能下手一点一点处理,清理伤口,撒上药粉,细布包扎。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太初宗来驰援带了足够多的医药,物质上并不匮乏。
她结束时,程芜在修炼,血迹擦掉之后,眉目平和。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只是肌肉一直紧绷着。
片刻后,程芜睁开了眼睛。
“喝点水吧。”
“好啊。”
兖州本就干燥,耀阳宗弟子又大多擅长火咒,战场上这边一堆那边一堆,热燥之下干渴异常。
翁采衣端着水喂她,接连喝了几杯才停下。
“麻烦你了,这会儿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