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杨鸢也和她讲过。
在农村,干起活来是不分孩子大小的,除非是完全不能动、或者听不懂话的年纪,尤其是女孩。
阿霁道。
“我不是这里人,祖辈在鹿城,我也生在那边,家境算殷实,祖父祖母只有我娘一个孩子,又是老来得女,舍不得她嫁人,便给她招赘了我父亲。
她们成婚三年才有了我,只是我娘生我时伤了身子,我七岁的时候她就病逝了,祖父祖母为此十分伤心,没两年也先后逝世,家里只剩下我和父亲,他管着家里,很快另娶。
起先他待我还算不错,直到他的新妻子有孕生下一个男孩……”
阿霁顿了一下,又继续。
“阿娘还在的时候,他其实就不大满意我,祖父祖母还说,我生出来之前,他曾磨着阿娘想让我跟他的姓氏,但我生出来之后,我是女孩,又胎里不足,不能听见,他就没再提了,转而说想阿娘再给生一个孩子,生个男孩,阿娘身子不好,祖父祖母态度强硬,他才放弃。
她们花钱没有节制,又不懂生财之道,才两年就把家底败了个干净。
六年前,他新妻子不知道从哪里听来,镇上有家公子病重,要找人冲喜,承诺大笔的聘金,又打上我的主意,要把我绑上花轿,我自然不肯,就逃了。
我从家里逃出来,她们不肯放弃唾手可得的钱财,就一直追我,街坊四邻不想插手别人的家务事,我无处可去,跑出城,然后从山崖上掉了下去。”
尽管阿霁的语气很平淡,但程芜仍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你没事吧?”
阿霁抿唇笑了一下。
“兴许是我娘和祖父祖母在天保佑,那山崖下面是个水潭,虽然断了几根肋骨,但我侥幸活了下来,在崖下山洞里发现了一具尸体,以及一套修炼的心法。
我娘离世后,祖父祖母曾送我去过一次宗门,只是我资质不佳,没被留下,却不曾想在山崖下面引气入体成功了。
当时我便想,还好我认识些字。”
她独自在山崖下待了一段时间,修炼,探索,找一些野果之类饱腹,或是从水里想办法捞鱼来吃,修为能够内视了,又凭感觉去给自己修复断裂的肋骨,这样过了几个月,她身体好了些,才慢慢往外走。
好在看了医师,并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她没再回鹿城,一路走,在燕园坞搭了这座竹楼,定居下来。
之后,她就在这里开办了女子学堂。
她是修士,即便是初来乍到的散修,那些女孩的家里也会愿意让她们过来。
学堂只她一位夫子,并没有很高深的学问,教得也不成体系,但她觉得够了。
至于那些男孩子,他们总会有更好的去处。
小主,
“这些孩子们识些字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