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芜道。

“我们那边任务正巧结束，收到你的传讯，就想着过来看看，你们这边也结束了吧？”

“结束了。”

钟离舒道。

“被灭门的那散修名叫宋郁青，杀他的是个竹妖，也是他道侣，风吟。”

“他道侣？”

人妖两族画地而治，虽然人族这边偶尔也有些天生地长的妖，但通常开了灵智之后也会前往更适合妖族的妖域修行。

不同类的妖族之间、以及人族和妖族结合都不能诞育后嗣，故而更少有跨族通婚的。

钟离舒点头，继续道。

“宋郁青想要个孩子，可她们没法生，风吟就自己生了一个抱回来，然而宋郁青仍不满意，觉得这孩子同他没有干系，不能替他繁衍血脉，整日对风吟横鼻子竖眼睛，连同对那个孩子也极差。”

程芜：“……”

“前段时候，风吟发现宋郁青在外面养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甚至已经快要临盆了，这下她彻底忍无可忍，回去和宋郁青争执的时候失手将宋郁青给杀了。

宋郁青的父母从她们成婚就一直抱怨风吟不能生育，回家正好撞见这一幕，大叫着冲过来要给儿子报仇，也被风吟给杀了，杀完人之后，风吟就带着孩子逃了。”

程芜：“……”

怎么说的来着。

父母问你想不想要二胎的时候，就是已经有了。

他爹的，这男人结婚的时候不说人妖殊途，结婚十来年想起来要孩子了？

要离婚就离婚，还非得鸡蛋里挑骨头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这大概就是剑修的至高境界，人剑合一。

简称，剑人。

想了想，程芜问。

“那姑娘没事儿吧？”

“没事，风吟和孩子逃了之后其实就住在那姑娘家里，前两日生了个女孩儿。”

钟离舒晃了晃手腕，上面是根坠着小铃铛的红色手绳，小铃铛叮铃叮铃地响。

“呐，人家送的，好看吧？”

“是挺好看。”

程芜凑近看了一眼，随即也和钟离舒说了她们在归雁城的事，两人又是一顿唏嘘。

钟离舒叹道。

“我一直以为如今天下太平，宗门强盛，大家也都和乐，觉得在鹤归山时翁采衣遭受的就算是顶顶过分的，可出来了才知道，光咱们豫州境内还有这么些不好的事情。”

风吹得竹叶簌簌作响，初升的太阳光芒洒落，竹亭的影斜过去，在地上印出一片暗色。

程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