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用了将近两个时辰。
无名把几条关键线索摆出来,逐一比对:域外恶意的附着方式、侵入路径、标记的性质,以及最关键的一点,它在被驱散前,选择留下标记,而不是直接反扑。
“它有意识。”裴夭夭说,这已经不是疑问,是确认。
“或者有人在操纵它。”无名把最后一点写下去,“这两种可能,目前都不能排除。”
裴夭夭把那张推演的纸拿过来,从头看了一遍。
如果是前者,那就是某种域外生命体,主动性入侵,目的不明,但手段显然经过筹划。
如果是后者。
那就麻烦得多了。
有人,在世界之外,盯着这里。
“师父。”她抬起头,“你觉得是哪种?”
无名把笔放下,指节轻叩桌面,一下,两下,三下,停住。
“你觉得呢?”
裴夭夭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着那张纸,视线停在“操纵”两个字上。
“后者。”她说,“如果只是域外生命体的本能,它没有理由特意留下标记。本能的行为是侵入、扩张、破坏,不是标记、撤退、等待。那套逻辑太像……”
她停了一下。
“太像有人设了一个局。”
无名没有说她对或不对,只是把那张纸收进了专门归档的位置,动作很稳,像是已经做了决定。
“先把标记的位置记下来,定期观测。”他说,“不要声张,不要让更多人知道,目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裴夭夭点头。
“还有一件事。”无名顿了顿,“你在感知那道标记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它在反向感知你?”
裴夭夭手指静了一下。
她想了一会儿,说:“……我不确定。”
无名:“想仔细点再说。”
她重新去回忆那一瞬间的细节。那道游丝一样的标记,她触碰到它的时候,有一种极短暂的、类似于“被注视”的感觉,但那种感觉太快消失了,快到她当时没有当回事。
“有。”她重新开口,“很短,可能只有半秒,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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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的表情没变,只是把手边的茶杯推到一边,换了个姿势坐着。
“那就是双向的。”他说,“它知道有人察觉了它的存在。”
裴夭夭慢慢消化这句话。
知道了,又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