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舟恼羞成怒,伸手按下沈令姜的后颈,把人拢进怀里,又贴唇吻了上去。
非得让她也尝尝这个苦味。
……
谢云舟过了许久才松开箍住沈令姜的手,又哼哧着从筐里捞起一支莲蓬,也学着沈令姜方才剥莲子的模样剥了起来。
沈令姜抿了抿唇,笑着看了谢云舟一眼,然后用手背抹去唇上一片湿润的水光。
她又看向外头,来来往往的船只不少,还见一艘小画舫上有几个异域模样的男女在跳舞,看舞姿也不像当地的。
他们穿着红紫的纱衣,发上蒙着垂满铃铛的头纱,手上也戴着铃铛镯,赤足踩地,飘然转旋回雪轻,裙裾摇曳生花。
沈令姜盯着那边有些出神,痴痴看着,看得谢云舟都有些吃味了,正要开口问询。
沈令姜先说了话。
她说道:“那是鼓铃舞,是月氏的舞蹈。”
月氏人,男女皆善舞。
这是谢云舟一早就知道的,但他从来没有见过月氏真正的舞蹈,从来只有耳闻,此时听沈令姜提起还怔忡了一下。
等他回过神再看向沈令姜,见她面色如常,身子轻轻倚在木案上,左手握有一支剥完的莲蓬,右手搁在膝盖上,还顺着那舞蹈动作轻轻打着拍子。
看起来没有一点异常,连目光都满含欣赏,似乎只是单纯看了一支舞。
可谢云舟总觉得不对,他下意识皱起眉,刚张开嘴想要说话。
“你……”
一个字刚说出声,沈令姜又很快截了过去。
她说道:“我阿蔓也很擅长跳舞,尤其是鼓铃舞跳得最好,比其他人跳得都要好。当年上官彧就是看了她的舞才动心的……当然了,动的不是真心,是色心。”
“他和我阿蔓有了一段露水情缘,之后很快就离开了,只留下贵人与舞女一夜风流的趣闻。人们对此津津乐道,当地还编了许多杂书小戏,没有人在意一个被强迫的女子。我五岁以前跟着阿蔓流浪,五岁那年上官彧找到我们,但我阿蔓是女奴出生,她一向害怕贵族,在她眼里这些人都是会提着鞭子鞭笞奴隶的恶徒。”
“她带着我逃了,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还是被带回了皇宫。作为出逃的惩罚,她被打断了一条腿,再也不能跳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