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公子这个干哥哥,当得可真勤快。我侯府的大门,什么时候成了凌家后花园了?”
孟娇儿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小声解释道:
“二爷,大哥是来送补品的,也是干爹让他来的……”
“补品?”
沈宴清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个食盒,仿佛里面装的是砒霜,
“我侯府什么珍稀药材没有?太医院的供奉堆满了库房,还需要他凌家来送补品?”
他猛地转头盯着凌远,语气骤然转冷:
“凌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娇儿是我侯府的人,也是你爹的义女,更是侯爷的救命恩人。你若是敢动什么歪心思,别怪我不念同窗之谊。”
凌远被沈宴清这突如其来的敌意弄得有些发毛。
他虽然是个医痴,但也看得出来,这位沈二爷此刻就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
“二爷言重了。”
凌远干笑两声,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只能讪讪地收回手,
“既是父亲让我送来的,那便送到了,既然二爷不欢迎,在下告辞便是。”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孟娇儿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温润,反而藏着一种让沈宴清极度不适的狂热与探究,仿佛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沈宴清眼神一凛,正欲发作,凌远却已经脚底抹油,飞快地溜出了院子。
“这人……”
沈宴清气得咬牙,转身看向孟娇儿,刚想训斥她两句
“不知避嫌”,却见少女正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手里还捏着那把准备剪头发的剪刀。
“二爷,你怎么了?”孟娇儿有些茫然。
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样子,沈宴清满腔的怒火瞬间泄了大半,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伸手揉了揉眉心:
“没事……就是觉得这院子里,苍蝇有点多。”
“青禾,看到苍蝇了吗?”孟娇儿歪着头,认真地问。
青禾正站在一旁,闻言赶紧答道:
“娇儿姑娘,冬天了,没有这些害虫!”
沈宴清被这一人一仆的对话噎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将孟娇儿手里的剪刀拿过来,塞进青禾手里:
“收起来,以后不许随便剪头发。”
孟娇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觉得二爷今天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