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汝娴当场就要拆穿凤澜的身份,却听得牢中有人扑通一声跪在栏杆边,放声乞求道:“求女郎救命啊!”
她抬头一看,竟是霍蕙的两个女儿,一齐扒在木栏上,眼巴巴地望向凤澜。
小女儿率先说道:“贵女郎明鉴,我和母亲全然不知那宝钞怎么会变成假的啊!”
大女儿气得一噎,来不及呵斥小妹,忙跟凤澜解释道:“贵人可别听她胡言乱语!
银票是我拿去钱庄换银两的没错,可是,那包袱都是由母亲保管的啊!
母亲从来偏心小妹,谁知道母亲是不是想要甩脱我这个拖油瓶,把钱都留给小妹。这才弄巧成拙,把我们一家都害了进来!”
霍蕙听到大女儿这般污蔑于她,一时惊怒,抬腿一脚踹在大女儿腰窝,把她踢去一边:“畜生!怎敢在女郎面前如此诋毁你母亲?”
看着大女儿捂着腰声泪俱下地控诉母亲以往种种,海汝娴眉头皱得更紧了,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她们真的是霍大将军的家人么?
她之所以一开始没往这方面想,就是因为这一家人太过蝇营狗苟,实在难上台面,一看就知道是些宵小之辈。
如今她们的所作所为,更趋于卑劣,互相怀疑,互相推诿,都想着明哲保身。遇见权贵之人就无底线地讨好,这合理吗?
在母女三人快要撕打在一起时,凤澜紧急叫停:“都是一家人,别动手动脚的,伤了和气。更何况,还在小辈面前,影响多不好啊!”
撕扯得乱糟糟的三人同时回头:“小辈?!”
霍砚乖巧地掀开帷帽,淡声道:“祖母,大姨、小姨。”
霍蕙等人彻底呆住,眼前的贵公子,一身绫罗绸缎,从上到下的佩饰琳琅满目,随便拿出来一个,就能买她们的命。
她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把他和从前在府中瘦小干枯、自卑怯懦的霍砚联系在一起。
与一月前相比,他气色好了不止一个度,脸上似有若无的病气,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保养得莹润光滑的肌肤,描画得恰到好处的妆容。更绝的是,周身高贵不凡的气度。
竟然比当初还是太女侧君的时候,还要迫人!直让一大家人都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