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就转身跑了出去。
谢亦尘翻了个白眼,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睡到内侧,侧躺着,面朝江晚棠,“晚棠。”
“嗯?”江晚棠转过头来看他,谢亦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晚安。”
江晚棠抿唇,这人真是……
想生气,但生不起来,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闭上眼睛没多久,谢同光就香喷喷地回来了。
他还特意抱了一床被子,小心翼翼地在外侧躺下,替江晚棠掖了掖被角,又无意把谢亦尘的被子掀开,才心满意足地躺下。
冷死他这狐狸精最好。
还没睡着只是在假寐的谢亦尘:“……”
他这兄长,真的好幼稚啊。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被面上。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虫鸣和远处隐约的更鼓声。
江晚棠闭着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听着左右两边各自平稳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也慢慢睡着了。
*
萧靖辞一进皇宫就没了歇脚的工夫。
马车刚在宫门前停下,福禄还没来得及把脚踏放稳,他已经撩开车帘下去,大步流星地往御书房的方向走。
舒月跟张砚两人在后面追都追不上,最后干脆放弃了,慢慢走。
萧靖辞推开御书房的门时,案上的折子堆得像小山,有两摞已经歪了,压着一封还没拆的密报。
萧靖辞在御案后坐下,还没来得及翻开第一本,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太后已经跨过门槛,福禄在后面小跑着追,没追上。
太后今日穿了一件绛紫色的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进来之后看都没看萧靖辞一眼,目光在御书房里扫了一圈,像在找什么东西。
萧靖辞坐在御案后面,手里还握着那本没来得及翻开的奏折,满头问号,忍不住开口问:“母后,您这是在找什么呢?”
太后转头看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急切:“哀家的金孙孙呢?”
萧靖辞被噎了一下,像被人兜头泼了一杯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