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老爷子一直在

刘淑兰被晾在一边,像个多余的摆设。

她看着苏曼那副油盐不进的从容样,再看看贺振邦的偏爱,心里的妒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清了清嗓子,端起婆婆的架子,自顾自地迈进正房。

“曼曼啊,不是当妈的说你。”

刘淑兰将手里的麦乳精重重放在八仙桌上,眼神极其挑剔地在屋里的摆设上刮拉了一圈。

“贺衡去军校苦修,你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懂什么过日子?这大宅子是好,但花销也大。”

她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洋奶粉和洋真丝,痛心疾首地打着官腔。

“你看看这些资产阶级作风的东西。咱们是老革命家庭,讲究的是艰苦朴素!”

“你手里攥着贺衡那点卖命钱,不知道精打细算,居然还雇了个保姆伺候你?”

刘淑兰瞟了眼正在倒茶的赵爱萍,阴阳怪气。

“这事儿要是被大院里的干事知道了,人家是要戳咱们贺家脊梁骨的!”

这番话夹枪带棒,既想给苏曼扣个“成分不好、资本作风”的帽子。

又想顺理成章地拿过这家里的财政大权。

苏曼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轻轻拍着怀里打着奶嗝的小贺安,神色平淡,语气却字字如刀,四两拨千斤。

“让您费心了。不过,这是我远房表姐,大家互助搭把手。”

“走的是正规手续,公社都报备过的,违背不了哪条政策。”

苏曼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淑兰。

“至于这些花销。贺衡走前特意给我立了规矩。”

“他说这日子得越过越红火,他一个大男人流血流汗,就是为了让我们娘俩吃好用好。”

“这家里的进项出项,他全交给了我做主。”

“贺衡说了,只要是走正路靠双手赚来的钱票,不用躲躲藏藏。我听贺衡的。”

搬出贺衡,直接把刘淑兰堵了个哑口无言。

这年代,丈夫是一家之主,丈夫定下的规矩,她一个没血缘关系的继婆婆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