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让季月丞看清了他耳朵上逐渐染红的颜色。
这一世的江景深很高,站起来都高出季月丞一个头了,但现在高大的身体缩在一块石头上。
眼神总是假装不经意看向他。
蜜色的肌肤有点糙,但,又有点别样的可爱。
季月丞晃荡了下水面,随口道:“我好看,那你喜欢吗?”
江景深瞪大双眼,愣愣的看着面前绝美的容颜。
他张着嘴巴,语无伦次:“我...我...我喜...喜欢....”
话落,一抹温热的触感落在他的额头上。
江景深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大脑一片空白。
亲...亲了?
眼前的人亲了他???
耳边再次响起季月丞清冷的嗓音:“这样呢?也喜欢吗?”
江景深紧张的眨眨眼,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花眼了?
幻听了?
但心底隐秘的喜悦和更加变态的心思也在悄然升起。
不过,面上却依然是一副彬彬有礼和老实的模样。
“喜欢。”
季月丞抬头,看了眼天空,拿过鞋袜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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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中,他还看到了某人不舍以及遗憾的眼神。
微微一笑,“喜欢,那你来追啊。”
他语气轻佻,好似就是一句普通的玩笑话。
江景深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实性,只能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
出了小树林,季月丞就察觉到了身后隐秘的动静。
漂浪的眉眼弯了起来。
好似猎物在黑暗里悄悄伸出了自己的爪子。
季月丞一路往季家去。
还未走近,就听到了吵闹声。
“退钱,好你个季家,竟敢跟老子玩狸猫换太子,我要把你送进官府,让人将你切成一片一片喂野狗。”
“当家的,你可得救我啊,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她只记得自己是在睡觉,结果一醒来就到了王员外的床上。
李金鸣哀嚎的嗓音大老远就传了过来。
季月丞悄然来到众人身后,眼神里闪着兴味。
季怀银甩开李金鸣抓过来的双手,怒骂道:
“滚,你个水性杨花的贱人,我说你怎么好端端的怎么对儿子的婚事这么上心,原来是打的换婚的主意。”
“我今天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休了你。”
李金鸣脸色一白,脑瓜子嗡嗡的响。
她十八岁就被重男轻女的爹娘卖给了季怀银。
一开始,季怀银对她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直到她生下了季枫,日子才好过一点。
现在,季怀银说要休了她。
这个年代,女人生存本就艰难,再多出一条偷人被休的罪名。
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淹死她了。
季怀银这是要生生的把她往死路上逼啊。
李金鸣忽然大吼一声,“季怀银,你个畜生,你为了十两银子,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逼死,你不是人。”
季怀银更来了气,但他早就料想到李金鸣会这样说,叹了口气,
朝着众人道:
“事实真相大家应该都明白了,对于换婚这件事我根本不知情,
不信大家可以问张寡妇,这几天我天天早出晚归,对于家里的事都没有一个外人了解。”
人群中的张寡妇一愣,似乎有些不明白好端端的看戏,火怎么烧到了她自个身上。
她忽然想起昨天谈论的房子,“噢,我想起来了,昨天李金鸣还信誓旦旦的跟我说要换新房呢,原来是这个换啊。”
这话一出,另外几个有所耳闻的村民立即附和道:
“对呀,我记得当时季怀银还反问我们呢。”
季怀银要的就是这句话,他低垂头,在别人看来就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却努力隐忍。
“所以,这一切都是李金鸣自己主导的,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嫁人,又舍不得王员外的荣华富贵,就打上替嫁的主意?”
“天呐,细思极恐啊,李金鸣这算盘子打的啪啪响啊。”
李金鸣怒吼:“你们放屁,我压根就没有做这些事,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说谎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