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的气息渐渐蔓延。
与此同时。
AX也发现了有人偷袭。
他立马挡在齐景深面前,“有人偷袭,BOSS小心。”
齐景深倏然扭头,深邃的眼眸在黑暗里闪烁着凌戾的光。
他利落地躲过AX手中的木仓。
咻——
子弹穿过半空中的冰块,准确击倒还残留着一口气的黑衣人。
齐景深凝视着碎裂的冰块,又是这个气息。
他左右张望了下,想到某个可能,“是哥哥吗?”
已然入秋的天气,夜里时不时有凉风拂过。
齐景深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工厂附近甚至产生了回音。
许久,都不见有人出来。
齐景深自嘲一笑,他果然是太过思念哥哥了,哥哥如今还在京城。
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再者他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要来M国,这一路上他消除了自己出国的痕迹。
就算哥哥有心想找他。
也无处可找。
AX看了看齐景深落寞的神情,轻声道:
“BOSS,也许真的只是巧合,我们跟M国政府那边的合作马上就要交涉了,还是赶紧处理完,速速归国。”
齐景深微微颔首,跟着AX往工厂里面走去。
才迈开几步,他就察觉到后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倏然转身。
就看见一张宛如天仙下凡,足以魅惑人心的面孔。
是哥哥!!
齐景深脸上一喜,他如离弦之箭般三两步跑到季月丞面前。
他缓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不可置信,语气放得很轻,似乎生怕打扰了这一场来之不易的梦。
“哥哥,真的是你吗?”
季月丞本不想现身,但看小孩可怜巴巴的模样。
终究是不忍心。
罢了,男人宠了他三世,这一世就换他来吧。
“是我。”
齐景深鼻子一酸,扑进哥哥怀里。
AX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他是知道自家BOSS心中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哥哥。
但谁能告诉他,他那个性子捉摸不透的BOSS原来在喜欢的人面前是这样娇柔的。
还撒娇,还哭泣。
真真是做到了在爱人面前无底线啊。
“哥哥,你是怎么过来的?是你一直在暗中保护我对不对?”
齐景深在哥哥怀里蹭了蹭,像只乖巧的小猫。
季月丞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眼神里露着丝丝的宠溺。
“直升机过来的。”
齐景深眸子闪了闪,“哥哥是不是发现我在水中下药了?”
“你说呢?”季月丞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齐景深垂了垂脑袋,完犊子,哥哥肯定生气了!
还未等他想到哄人的办法。
M国政府那边的负责人便来了。
季月丞随着齐景深一起走进工厂。
交涉过程中,齐景深气场全开,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对方提出的苛刻条件,都被齐景深巧妙化解。
合同顺利签下来。
齐景深转头看向季月丞,眼中的冰霜瞬间融化成柔情似意的水。
季月丞侧眸,主动走过去牵住他的手。
齐景深身体一僵,望着两人相握的双手有些不可思议。
他眉宇间微微紧绷,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
AX自觉地放下车间隔板,给两人留出空间。
齐景深瞅了瞅季月丞的脸色,小心翼翼开口:“哥哥,我在这边的事已经了结,我定明天的机票回去?”
季月丞嘴角泛着不明的笑意,“好啊。”
反正别指望他会轻易地放过这件事。
不给他一点教训,小孩都不长记性。
不多时,车子在M国最豪华的酒店门口停下。
“哥哥,到了。”
齐景深率先下车,给季月丞打开车门。
他知道自己惹到哥哥生气了,现在只希望哥哥不要赶他走。
季月丞不紧不慢从车里走了出来。
两人走到电梯门口,AX就拿着办理好的房卡过来。
他把房卡交到齐景深手上,就独自开着车先回了坎贝尔老宅。
“双人床?”
季月丞打开房门,看着宽大的白色床单,轻轻瞥了眼齐景深。
齐景深捏着房卡的手紧了紧,脸色有些微红。
他能说,这真的不是他故意安排的?
哥哥会信吗?
在他思绪间,季月丞已经拿了浴袍进入浴室。
他出来的匆忙,空间里也没有准备合适的衣服。
只能穿着酒店的浴袍将就一下。
不一会儿。
季月丞从浴室出来,他浑身还带着水汽,长而卷翘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好似闪着碎光。
浴袍没有纽扣,只有腰间的带子堪堪绑紧,但依然有大片的肌肤露了出来。
齐景深咽了咽口水,眸色更加幽深。
季月丞假装没察觉到身后人的目光,悠然自得的半靠在床头。
他黑色的碎发还滴着水,水滴落下,顺着精致的锁骨滑下,映入那一片雪白的胸膛。
小主,
齐景深拿起一边的吹风机,他主动走过来。
“哥哥,我给你吹头发吧。”
季月丞侧过身,背对着他,齐景深垂眸仔细打理着他的发丝,目光不受控制地瞥向那宽敞的衣领。
那一点。
因为热水的浇灌,那样的红/嫩。
齐景深喉咙上下滚动,他抿紧嘴唇,大脑一片空白。
手中的吹风筒都忘了还在运行当中,季月丞轻轻“嘶”了一声。
听见季月丞的声音,齐景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急忙把吹风筒远离季月丞。
焦急道:“哥哥,你没事吧?”
季月丞偏头,瞧着少年担忧的模样,缓缓摇了摇头。
“没事。”
齐景深这会不敢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他认真地给季月丞吹完头发。
这才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
季月丞已经在床上躺着昏昏欲睡了。
齐景深将拖鞋轻轻一蹬,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抬手将灯关掉,寂静下来的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齐景深侧对着季月丞,他仗着黑暗,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季月丞觉醒异能后,在夜里就算没有灯光也能看清四周。
何况齐景深的目光还如此炽热,他想忽视都难。
他动了动身子,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
温热的指腹碰了碰齐景深微凉的脸颊,轻轻划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子。
最后落在他柔软的唇部,季月丞用了点力度,指腹发泄似的碾了碾齐景深的唇瓣。
齐景深眸色幽深,他无意识地凑近被子里的人。
他可不认为季月丞这些动作是正常朋友之间的交往。
他心里迫不及待地升起一抹窃喜。
刚想问问季月丞什么意思?
季月丞就抬起手臂,手掌落在齐景深的后脑勺上,往下一压。
他倏然睁开双眼,四目相对。
两人此刻靠得很近,鼻尖都几乎触碰在一块。
齐景深平淡的呼吸骤然停顿了下,黑暗里,砰砰砰的心跳声越发明显。
气氛逐渐升温时,季月丞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喜欢我?”
清冷的声音忽然打破房间里的暧昧,季月丞收回手,往后一倒。
重新躺进了被窝,他心情愉悦地看着齐景深迅速涨红的耳根。
齐景深咬了下唇,他竭力让自己的表情不要显得太过失望。
但闷闷的声音还是昭示了他此刻的心情:“我喜欢哥哥,那哥哥喜欢我吗?”
他不想再打哑谜了,太难受了。
“喜欢算不上。”
季月丞嘴角轻轻上扬着,他看着那道突然僵硬了一下的身体。
轻笑了一下,接着道:
“但我知道的是,我爱你。”
齐景深顿时愣住了。
满满的喜悦涌上心头,他亮晶晶地双眼看着季月丞,“哥哥...我想亲你...”
季月丞躺在床上,目光纵容。
齐景深伸手微微抬起他的下巴,吻上那张他垂涎已久的薄唇。
两人的唇瓣轻轻贴着,柔软的触感让齐景深舒服的眯了眯眸子。
呼吸变得急促。
他张开嘴,像是在吃甜甜的糖一样,吸吮着季月丞柔软的唇瓣。
亲吻了好一会。
他舌尖探索过季月丞的唇,撬开他的贝齿。
迫不及待地探进去,席卷一空。
微薄的氧气一下一下被掠夺。
季月丞推了推不知何时跑到他身上的齐景深,“我有点口渴。”
齐景深轻轻放开季月丞,迈步下床去倒了杯温水过来。
他亲自喂着季月丞,至于用什么方式,季月丞不想说话。
他抿了抿红肿的唇部,气恼的瞪了一眼满脸写着餍足的齐景深。
眼尾泛红,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撩人的弧度,说出的话却是那么的无情。
“下去。”
“哥哥...”
齐景深轻声唤着,微微沙哑的声音很是磁性,还夹杂着一丝丝的委屈。
仿佛季月丞是那个提起裤子就不负责任的渣男。
“你给我下药这事,我气还没消呢。”
季月丞冷笑道,他一脚将某个还想要得寸进尺的小狼狗踹下床。
“今晚不准上床。”
开玩笑,那么轻易就被得逞,他岂不是没了玩弄病娇小狼狗的乐趣。
他还想好好欺负欺负这个小病娇呢。
季月丞扯过被子盖好,他一晚没睡,困意很快就上涌。
齐景深到底是没胆子忤逆季月丞的话,乖乖拿着枕头被褥躺在了最靠近季月丞的那一边地板。
*
第二天,两人买了一早的机票回国。
一路上,齐景深都在远程处理坎贝尔家族的事宜。
他打算将坎贝尔家族的中心产业挪到国内。
这样,他就可以时时刻刻跟季月丞在一起了。
从飞机下来,司机开着车已经等在机场出口了。
“先回别墅。”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入繁华的车流中。
两旁的风景不断掠过,在路过一条绿化道时,季月丞瞥到树后面蹲着的男子。
小主,
他含着冷冽的眸子眯了眯,「那是萧逸澜?」
小九立马从小黑屋探出个小脑袋:【是萧逸澜,奇怪,他站在那干嘛?】
季月丞总觉得萧逸澜不可能一大早出来干喂蚊子这种事。
他记得剧情里萧逸澜似乎就是在这条路上救的齐景深。
现在齐景深因为他这个bug,去M国这一趟并没有受伤。
但是萧逸澜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
小九挠挠头,它也不明白为什么萧逸澜会出现跟剧情里不一样的地方。
【宿主,不如我们下车去探探,说不定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停车。”
迈巴赫缓缓在路边停下。
“哥哥。”
齐景深抓紧季月丞的手,不想让他下车。
他心底有些心慌,萧逸澜那么大个身影杵在那,他不可能没有发现。
他漆黑的眸子有些压抑的不安,他盯着季月丞,果然哥哥说爱他都是骗他,哄他开心的吗?
他心底最喜欢的还是那个萧逸澜。
齐景深捏着季月丞的手指渐渐加重力度,他手脚发凉,执拗的不肯放开。
季月丞蹙了下眉头,他反手握住齐景深微凉的手,
“你听清楚了,我不喜欢他,这话我只说一遍,你要是再敢胡思乱想,我就把你捆起来。”
锁进地下室里,只供他一个人玩乐。
齐景深黑眸眨了眨,这才恢复了以往的灵动。
他慢慢松开季月丞的手指。
“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