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闸北棚户区的一间破烂杂货铺内,一盏昏暗的油灯在风中摇曳,散发出微弱且发黄的光芒。
黑市商人老九正惊慌失措地将大把的钞票和几根金条往皮箱里塞。莫干路面粉厂爆炸后,他就知道要出大事。还没等他扣上皮箱,虚掩的后窗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响,一道黑影如夜鹰般轻巧地翻了进来。
“谁?!”老九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去摸桌底的勃朗宁手枪。
“老九,别动。”赵简之冷冷地看着他,手里的勃朗宁手枪已经装上了粗长的消音器,枪口黑洞洞地指着老九的眉心。
老九看清是赵简之,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爬过去拉住赵简之的裤脚,带着哭腔哀求道:“赵队长!赵爷!我真没出卖你们!我发誓!这笔买卖我是通过中间人交易的,我也没想到是六哥要用啊!我这正准备逃往苏北,绝不会给日本人吐一个字!我箱子里有金条,全给您,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老九,我相信你现在没说。”赵简之面无表情,延伸冷漠得像看一个死人,“但日本人的宪兵已经到弄堂口了。进了特高课的刑讯室,你觉得你那身肥肉能挡得住老虎凳和电刑?你多活一秒,上海区的兄弟们就多一分危险。为了兄弟们的安全,你只能上路了。”
“赵爷,饶……”
噗!噗!
两声极其沉闷的枪响,伴随着消音器喷出的微弱火光,老九的胸口瞬间绽开两朵血花。他瞪大了眼,带着满腔的恐惧与不甘,重重地仰面摔倒在皮箱上,金条和钞票散落了一地。
赵简之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夺过老九桌上的账本,划燃一根洋柴扔了过去。同时,他将桌上的煤油灯挥手砸碎在地面上。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顺着煤油迅速蔓延,瞬间将尸体、皮箱和账本吞噬在滚滚黑烟中。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从后窗撤退的瞬间,杂货铺的前门伴随着一声巨响被暴力踹开。
“不许动!日本宪兵!”
数名端着枪的日本特务借着门外的雨光冲了进来。赵简之反应极快,一个侧滚翻躲在厚重的木柜台后,抬手就是两枪,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日特击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