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怀瑾没有犹豫。
他转过身,快步从井边离开,沿来路翻上墙头,攀着老树滑了下去。
他落地的同时,那女子正从正面的巷口跑出来,衣摆上沾了泥,呼吸有些急。她看见竹怀瑾,脚步没有停:
“那帮人比我想的凶。护井长也在——”
“走。”竹怀瑾打断她,转身就跑。
他没有带路走直线。他带着她在竹林里七拐八绕,路口看到交叉的竹根就绕,经过松动的土堆就避一步,经过腐叶地时放慢脚步减少扬尘。
他在用猎人的本能,抹掉他们经过的痕迹。
最后他钻进一片荆棘丛后面,那里有一块被岩石和藤蔓掩盖的凹地,刚好容两个人蹲着。
他们蹲下,屏住呼吸。
追兵的脚步声在竹林外停住了。
一个声音说:“进竹林了?”“这片林子太密,进去了容易把人跟丢。”“那就不追了。护井长说他去镇口堵,我们回去守着井。”
脚步声渐渐远了。
竹怀瑾没有马上站起来,在原地多蹲了十几息,确认外面真的没动静了,才松了那口气。
女子靠在一块岩石上,扯了扯自己的衣摆:“你刚才在井边看到了什么?”
“井水有光,底下很深。但没有看到铁栅栏,可能在水面以下。”
女子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竹怀瑾先开口了,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上那道血痕上:
“你受伤了。”
女子低头看了一眼:
“蹭破皮,不碍事。”
然后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说话。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你刚才那几下翻墙和带路,”她说,“不是临时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