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本君带你回家。”
她张了张嘴,喉间是再也压不住的腥甜,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意识便在顷刻间消散。
“小莺儿!”
突然软下去的身形,几乎将司璟带倒在地。
血色在胸前的衣襟上洇开,暗红的一片,与他外衫的颜色融在一处。
指腹下的脉搏已然是将死之像。
“小莺儿?”
他又唤了一声,无人能应他。
司璟无措地把她抱起,小心护在怀中。
他仿佛感受到了风,裹挟的雨丝犹如利刃,穿透他心口,从心口到四肢,再蔓延到指尖,漫无目的,疯狂卷袭,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他无法接受,才刚见面的人,就在他面前倒下。
周身的雨幕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截停,时间宛如凝滞。
司璟眼中翻涌着近乎疯狂的色泽,魔气在他周身窜动,源源不断的生机渡向流莺体内,皆如石沉大海。
魔气如恶鬼在身后翻腾、咆哮、撕扯,将悬在半空的雨丝震得粉碎。
苍茫天地间,只剩一人狼狈地拥着怀中无论如何也唤不醒的身影。
……
芳华锦那事……不至于让她变成这样。
她的生机几乎耗尽,亏空难填。
如今又要靠他的心头血维持,甚至身子大不如前。
待梦流莺有意识时,她始终处于一个半梦半醒间,想睁开眼,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意识断断续续,仅片刻的清醒也只能感觉到识海阵阵钝痛。
她害怕自己昏睡久了会引起司璟的怀疑,害怕在不清醒的情况下被他知晓如今的身体情况。
在这种极不安稳的情绪下,她迫使自己强撑着睁开沉重的眼皮。得以在某日晨间,靠在床头浅笑着望着刚端药进来的某人。
“不回魔域吗?”
声音哑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梦流莺强装镇定,没让自己表现出异样,只是靠在床头转头看向支起的窗棂中,透出的一小片光景。
郁郁葱葱的绿意,与此时凡间的季节并不相合。
唯有一株盛开的海棠,格外惹眼。
司璟没带她去魔域,他们还留在凡境的某座院子里。
司璟听她这么说也知晓她都知道,若不是他放出消息,根本无人能打听到他的任何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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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他只觉得那笑容刺目,更似苦涩,让他没来由的比她昏迷时更慌乱。
司璟跨步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指尖搭上脉搏,声音透着忧虑,“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流莺感受了下,比之前舒服很多,她对着司璟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