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梦流莺还不能动,她无法离开引灵阵,路上需无时无刻不有人为她渡生机,稍有差池后果不敢想。
先前姜濨没来的时候,时薇觉得情况应该不会太严重,他看过后却是直言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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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茯苓端着药碗,和时薇一前一后走到梦流莺房门前。
门虚掩着,里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时薇抬手正要推门,指尖触到门板的一瞬,忽然顿住了。
“怎么了?”白茯苓问。
时薇没答,只是蹙了蹙眉,手上用力,将门推开。
屋内昏暗。窗棂紧闭,唯有门缝透入几缕微光,落在地上,如碎金般零散。
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死寂气息。
梦流莺躺在床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唇上毫无血色。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可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空洞洞地望着房梁,像一潭死水,连光都照不进去。
“流莺!”白茯苓惊呼一声,三步并两步冲上前去,将药碗搁在桌上,伸手去探她的脉息。
指尖触到她手腕的一瞬,白茯苓的瞳孔缩了一下,温度竟不似常人的温热。
还是同当初一样,探不出她的具体情况。
梦流莺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似乎是无意识的。
她偏过头,看向白茯苓。那双眼中终于有了一点光,却并非生机。
“茯苓。”
她的声音沙哑不堪,像从喉间硬挤而出,每字都带着破碎的颤音。
白茯苓握着她的手腕,不敢松手。
“我感受不到她了……”
梦流莺的另一只手,覆在小腹上。指尖颤抖得厉害,如风中枯叶。
“她还在不在?”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碎成沙哑的尾音,消失在沉闷的空气里。
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白茯苓,泪光流转,却始终未落。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
白茯苓赶紧去扶,触到她后背的一瞬,只觉得手心底下全是骨头。
梦流莺撑着手臂,浑身都在发抖。手指抠着床板,青筋浮起。
刚起身到一半,身子便软下去,被白茯苓一把接住。
“在的在的,你先躺下!”
白茯苓的声音也变了调,喉间难免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