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刷地坐了起来：“古连翘，你想干什么，要害我么？”

“不要‘以己之心度人之腹’，看来你脑瓜子里整日装的都是害人的东西。快起来，吃点东西，我们谈谈。”古连翘退了一步，靠在桌案边。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叫皇上来。”喝了汤药，宁馨儿恢复正常，大吼：“钗儿，我要起床。”

古连翘抓起椅子上的衣服扔给她：“穿衣服都不会了？这里是北疆，不是宫里。皇上到南兆去了，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谈。”

“敢冒犯我！你......”宁馨儿一边歇斯底里，一边把衣服往身上套。

“又要‘斩’我？”古连翘似笑非笑。

宁馨儿喜欢穿显瘦的衣服，一坨一坨的腰腹赘肉却过不去，绷得太紧，被勒住了。她顾不了古连翘的讽刺，又大声吼：“钗儿，钗儿......。”

“别喊了，钗儿熬药去了。手长来干嘛使的？功能都退化了。练练吧，不能头上戴了顶皇后高帽，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地摆谱。”古连翘一边说，一边使劲帮她往下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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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馨儿为了维持身材，饮食十分克制，可生了三个孩子之后，喝口水都在长肉。

她发现没有天生条件就是没有，皇后的头衔并不能助她事事如愿。

“你是怎么保持瘦削的？”宁馨儿看着古连翘的苗条身段，嫉妒万分。

“自律。”古连翘不打磕巴。

“鬼扯。”宁馨儿不信。

“我是鬼扯的人？”她唇角微扬。

“过去不是，现在不一定。”

宁馨儿说话阴阳怪气，让古连翘觉得生疏，她已经找不到宁馨儿做捕快时的模样，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见她不言，宁馨儿道：“别愣在那里，说保持身材的秘诀！”

“秘诀就是，让强大的自律和醒觉的内在驱动，把你带到更好的地方。”

宁馨儿听不懂，但又不甘心：“具体一点。”

古连翘知道，跟她解释，她也未必明白。

自己的内心世界，在体验到更多人性黑暗后，便不停地追索人性之光，终于让心灵获得自由，让生命保持通透明亮。如此，怎么会长胖。

钗儿端来一碗面条，宁馨儿穿好衣服，坐下来吃完，似乎长了点力气。又接过钗儿递过来的茶碗，抿了一口，元神归位。

她抻了抻衣襟，眼睛乜斜，态度傲慢，端着架势道：“古连翘，看在我们曾经做过同事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现在我是皇后，你是臣子，按照礼数。你应该跪着听我训斥。因为在北疆，就免了吧，赐坐。”

宁馨儿拿出这种高高在上的口气，来显示自己的大度。

古连翘觉得无聊，只想把该说的都说了，尽快结束，也算完成任务，好跟季翃交差。

她直截了当地说：“既然如此，礼仪客套一律免掉，回到当年二人同是捕快的口吻，这样既不影响交流，也不浪费时间。”

宁馨儿杏眼一瞪：“你这是得寸进尺！”

古连翘不管，就当宁馨儿默认，开门见山地道：“你恨我？”

宁馨儿没想到古连翘会单刀直入，半晌才道：“正是。”

“为何？请皇后明示，否则，我觉得无辜。”古连翘不卑不亢。

她要解开宁馨儿心结，就需要还原真相，让她明白，一切只不过是她的臆想，自己不能老是背着黑锅。

宁馨儿“啪”地拍了一下桌案：“还无辜，你搞得那一套地下动作我清楚得很——无非就是给陆伯嵩抛媚眼儿才抢到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