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又走神儿了。
她素来认为,打仗没有准确的情报是最难决断的。而参军傅戈是干情报的佼佼者。他沉默寡言却心思缜密,行事快速又耐心十足。
二皇子季瑄精心布局,将间谍安时申悄然安置于昭王的骁骑营中。然而,昭王慧眼如炬,迅速识破了这一计谋。
昭王指令傅戈,目前,安时申对骁骑营尚有利用价值。因此,不得打草惊蛇,务必暗中监视,勿使其发觉。
于是,傅戈及时将安时申调往了云霄关,镇守云霄国的关隘门户。让安时申离开了本部营地,让他处于消息闭塞又滞后的地方,尽量避免了他窃取骁骑营的机密。
季瑄当然不会知道这是傅戈的安排,只会怀疑季昭是不是发现了安时申是间谍。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关隘是云霄国的国门,也很重要。
也算无意中照顾到了瑄王长远的野心,有朝一日,瑄王联络的东丰国要过境,从现在起就安插进一根钉子,以后岂不是很方便。瑄王想想也可以,算是歪打正着。
在云霄关,傅戈丝毫不敢懈怠,派人严密监视着安时申一天十二个时辰的一举一动。至今,安时申仍浑然不觉自己已暴露,继续向京城的二皇子季瑄传递着情报。
在最近一次全歼黑狮山齐垦匪徒的行动中,无论是安时申送往瑄王的情报,还是瑄王回复安时申的指令,都一次次被傅戈截获,落入了昭王手中。
无疑,在全歼齐垦残匪的行动中,傅戈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
此时,昭王又道:“古副将你也说说。”
连翘从沉思中猛然回神,言语中有几分犹豫:“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她在权衡着如何表述,都是生死线上的战友,她不想在述说中无意间带着偏颇和尖锐,伤害他们。
昭王见状,笑笑,似乎明白古连翘的考虑,他在给她卸下包袱:“连翘啊,咱们对事不对人。战场上,案例往往比言语更有说服力,它们能直接反映出策略的重要性。讲出来,是经验,大家都能有所收益;是教训,大家都能提防注意。这不是一桩很好的事吗?”
连翘闻言,微微颔首:“那便说说让我印象深刻的吧。那次,我们受命增援城楼上的欧阳慈都尉。本以为只是简单的驰援,未曾想,抵达城楼之下时,却发现匪徒已如铜墙铁壁般堵在了中间,我们人数寥寥,若强行突破,无疑是以卵击石,必将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苦战。”
她顿了顿:“于是,我们临时调整策略,采用了声东击西的战术。队伍一分为二,一部分负责制造混乱,悄悄潜入匪徒营地,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仓。粮仓起火,匪徒们自然乱了阵脚,纷纷涌去救火,这样一来,原本匪徒集中攻打城楼的力量就被大大分散,欧阳慈那边的压力也随之减轻。与此同时,我们另一部分人与欧阳慈里应外合,形成了对匪徒的夹击之势,最终,赢得了那场看似不可能的胜利。这,无疑是一个以少胜多的例子。”
在座的大都清楚连翘所言的当时情况。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欧阳慈孤注一掷,不顾一切地夺下了齐氏庄园前的那座城楼,却又转瞬之间被匪徒反扑包围,是这种硬碰硬的打法使得欧阳慈部,最终陷入了绝境。
昭王缓道:“战场之上,硬碰硬虽是常态,但在双方实力明显悬殊之时,盲目硬拼只会徒增伤亡。此时,更需运用灵活多变的策略,才会避免陷入被动和僵局。诚如之后,古连翘部所采用的声东击西之计,往往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昭王又道:“并不是说欧阳慈的打法就错了,因为,战机瞬息万变,抓住才能取胜,欧阳慈正是基于这一点才孤军深入的,但显然没有弄清楚自己要面对多少匪徒,显得草率了一些。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