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到五点。不耽误晚上的演出。我保证。”

玛丽·简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明亮，像是有人在她心里点了一盏灯，光芒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你真的可以陪我到晚上？”

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惊喜，

“一整天？”

“一整天。”

彼得说，然后想了想，又纠正道，

“大部分时间。可能偶尔会有一些……嗯……意外。但我尽量让意外不要发生。”

“彼得·帕克答应一整天不中途离开。”玛丽·简笑了起来，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我也有靠谱的时候。”

“嗯，偶尔。”

两人继续往前走。

玛丽·简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步伐从雀跃变成了跳跃，她甚至开始哼起了今晚演出那首歌的调子——那是一首老歌，旋律悠扬而忧伤，讲的是一个关于等待和重逢的故事。

彼得握着她的手，听着她哼歌，嘴角的微笑一直挂在那里。

他的手机还握在另一只手里，屏幕朝上，他可以随时看到有没有新的消息。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的来电显示让彼得的眉头皱了一下。

詹姆斯。

号角日报的J·乔纳·詹姆斯。

他的老板。

那个总是板着脸、永远不满意、对蜘蛛侠恨之入骨但同时又离不开蜘蛛侠照片的那个老男人。

彼得犹豫了不到半秒，按下了接听键。

“彼得！”

詹姆斯的声音从听筒里炸了出来，大得彼得不得不把手机从耳边挪开了几厘米。

那个声音即使在手机音量调到最小的情况下，依然像一把生锈的电锯在切割金属。

“我希望你可以明白自己的价值，不要因为我的几分赏识就让你变得高傲不堪。”

彼得愣了一下。

他本能地捂住了手机话筒，对玛丽·简做了一个“抱歉”的口型，然后快步走到路边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詹姆斯先生，”

彼得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真正的困惑，

“发生了什么？是我拍的蜘蛛侠照片不满意吗？我今天刚拍了几张新的，已经让麦克发给您了——”

小主，

“彼得。”

詹姆斯打断了他，声音里的愤怒像滚烫的岩浆一样往外涌，

“彼得，”

詹姆斯又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这一次像是在咀嚼一片味道不对的叶子，

“你告诉我，你刚刚说你已经让麦克发给我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