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复杂的微笑——里面有温柔,有无奈,有包容,还有一种“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我选择不说”的默契。
“彼得。”她轻声说。
彼得抬起头。
“你不用每次都编借口。”
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风吹散,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一直都知道。”
彼得蹲在地上,手里还捏着一张已经变成灰色的纸巾,仰头看着玛丽·简。
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她的红发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脸上没有责备,没有质问,没有那种“你在骗我”的受伤——只有一种安静的、像河流一样宽阔的理解。
“对不起。”彼得说。
“你没有对不起我。”
玛丽·简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只是有太多事情要做。我理解。我一直都理解。”
彼得的眼眶有点热,但他忍住了。
他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又是精准命中,他甚至没有回头看——然后转过身,拉过玛丽·简的手,握在手心里。
玛丽·简也握紧了他的手。
“走吧。”她说,
“我想吃那家新开的意大利餐厅。你请客。”
“行。”
彼得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我请客。随便点。把菜单上最贵的那页点一遍也没关系。我再去拍几张蜘蛛侠的照片卖给詹姆斯先生——”
“你不是说这个月没工资了吗?”
“这……,那咱们去便宜一点的地方?”
玛丽·简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拉着彼得的手往前走。
两个人沿着街道继续前行,手牵着手。
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来,在他们的肩膀上投下一片斑驳的金色光影。
玛丽·简的步伐轻快了许多,她甚至开始哼起了今晚演出那首歌的调子——是一首老歌,旋律悠扬而忧伤,讲的是一个关于等待和重逢的故事,她哼起来的时候,声音像一阵带着桂花香气的微风。
彼得握着她柔软的手,嘴角的弧度刚刚好。火场的浓烟还在他的喉咙深处残留着一丝苦涩,但那丝苦涩正在被玛丽·简的体温、阳光的温暖以及这个寻常下午的宁静一点一点地冲淡。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安安静静的。
纳米手表在手腕上安安静静的。
蜘蛛感应也安安静静的。
也许今天剩下的时间,真的可以只属于彼得·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