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B缓缓点头。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沉了下来。
“第一次进裂谷,我们小队只有三人。”他声音低而稳,“任务是采集晶核矿脉样本。走到第三天,地面突然塌陷,我整个人往下坠,手里还死死抓着探测仪。队友大喊让我松手,可我知道,松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我摸到了矿脉口,就在裂缝内壁。蓝光一闪,那是晶核即将自爆的征兆。我来不及思考,直接把采样针插进去,硬生生在爆炸前一秒抽出了核心液。飞溅的碎片削掉了我防护服的一角,差两寸就能割开脖颈。”
他说得平淡,像是在复述别人的故事,可额角已经渗出细汗。
玉板上方忽然浮现出一道微光。没有人动它,也没有人靠近。那光如丝线般游走,在空中缓缓勾勒出画面:崩塌的地缝、飞溅的碎石、一道人影悬在半空,手中采样针泛着冷光,远处一点幽蓝即将炸开——
正是代表B描述的场景。
“第二次……”他继续道,“是在毒雾区。我们失联了七小时。导航失效,氧气只剩百分之二十。我一个人沿着岩壁爬行,靠呼吸节奏判断气体浓度。每吸一口,肺里都像被砂纸磨过。后来我在裂缝里摸到一滴水,温的。顺着往下挖,发现地下有灵泉脉流经。我没喝,全录进了终端。”
画面再次变化:灰雾弥漫,一道身影佝偻前行,指尖划过岩壁,突然一顿,俯身抠出一缕水光。紧接着,整片岩层泛起微弱的波纹,仿佛大地在呼吸。
全场安静。
方浩没说话,只是走上前,将玉板轻轻翻转。投影瞬间放大,铺满整个广场地面。那幅动态画卷在众人脚下流转:裂谷崩塌、晶核爆裂、毒雾中的水滴、探测仪上跳动的数据曲线……每一帧都清晰得如同亲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