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敌可武力剿灭,人心可慢慢挽回,唯独背主投机、心怀异心的藩王,不彻底镇服,南洋永无宁日。
林昌拱手沉声请命:“大人,铁证如山,无可抵赖。”
“真腊国王欺瞒王师、私通外敌、祸乱藩境,罪证确凿。”
“请大人下令,即刻问责王室,镇服奸邪!”
帐内一众将领齐齐拱手,同声请命,士气凛然。
何明风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再度落回桌案的铁证之上,心底已然敲定全盘布局。
“让他亲自来认一认,自己亲手签下的罪证,到底值不值得他赌上整个藩国的国运。”
……
隘口战场的硝烟缓缓被海风卷散,连日笼罩真腊山林的杀伐之气彻底褪去。
满地狼藉的尸身、破损的军械尽数被将士清理妥当。
曾经盘踞深山、肆虐村寨的西洋残寇彻底覆灭,整片真腊边境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安宁。
往来山林要道的水师士卒列队巡守,甲胄明亮、阵型森严。
稳稳把控着所有水陆关口。那种沉凝肃穆的王师气象,是南洋诸国许久未曾见过的安稳与威慑。
大胜的消息如同长风过境,短短半日便传遍了真腊王城内外。
王城宫殿之内,原本端坐王座、心中暗自盘算局势的真腊国。
在接连收到战报之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心底所有的侥幸与算计,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在这所有的观望、纵容、暗通外敌,全部源于一场赌局。
他赌西洋残兵足够难缠,能长久拖住大盛水师,让两军在深山之中持续消耗、彼此损耗。
他赌自己藏得足够隐蔽,面上恭顺臣服、岁岁称臣,暗地里养寇自重、坐观成败。
即便最后水师取胜,他也能靠着无可指摘的表面姿态,继续稳坐藩国王位,保全王室权柄。
在他的预想里,这场山林拉锯至少会持续数月之久。
水师深陷游击战泥潭,疲于奔命、损耗惨重,根本无力问责藩国。
到那时,真腊既能摆脱西洋殖民的压榨,又能不被大盛牢牢制衡,得以独掌南疆一隅,安稳度日。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何明风仅凭一支混编山林小队,短短数日便破局翻盘,烧尽敌军粮草、摸清全盘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