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在用‘记忆’当饵……”墨三更继续说道,他的语气越来越急促,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他们口吐黑烟,正在拼凑一个‘婉’字!”
“什么?!”李云澈心中一惊。
墨三更猛地抬起手,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左眼。
“住手!”李云澈大喝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墨三更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自残行为。
一道星光涌入墨三更的左眼,暂时压制住了那疯狂涌动的黑气。
“没用的,阻止不了……”墨三更喘息着说道,“我的左眼现在能看见‘被删之名’……你的记忆在漏,她的名字正在从灰里爬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从远处传来。
一个穿着破旧长衫的说书人,出现在残庙外。
他手中摇晃着一个铜铃,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各位,今儿个要说的,是那灵眼少女与霜华剑主的传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庙内其他人听得如痴如醉,仿佛被带回了那段荡气回肠的岁月。
唯独李云澈,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充满了令人烦躁的尖啸声。
“啊!”他痛苦地捂住耳朵,脸色苍白,额头青筋暴起。
墨三更再次看向铜铃,他的“噬名之瞳”中,倒映出的却是一幅更加恐怖的景象——铜铃之中,竟然囚禁着数百个“林婉”的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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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正在随着说书人的声音,疯狂地挣扎,嘶吼,仿佛要冲破束缚,重获自由。
李云澈猛然起身,他聚集全身的星辰之力,一掌拍向那铜铃。
“砰!”
一声巨响,铜铃四分五裂,化为无数碎片。
那些被囚禁的残魂,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四散奔逃,消失在夜空中。
说书人却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名字是不死的,哪怕她烧了命格……只要还有人记得,她就还在轮回里。”
突然,一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残庙的屋顶之上。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太虚宗的道袍,虽然身影虚幻,却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
“玄冥子!”李云澈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前代太虚宗的大长老,也是林婉的护道者。
“李云澈,你封印记忆,是为了保护她!可你越是封印,你的星脉就越乱,终将引来它的降临!”玄冥子语气严厉,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伸手指着南方,声音低沉而急促:“去‘忘川渊’,那里有初代守棺人留下的‘无名井’——跳下去,若能不忆一人,不念一情,便可得‘真无名’。”
说完,玄冥子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夜空中。
那缕青烟在空中凝聚成两个字,然后缓缓飘落,最终落在了李云澈的眼前。
勿认。
林婉猛然睁开眼,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搅得她五脏六腑都快移位。
她知道,这是李云澈那边出了问题,而且,与“名”有关。
“该死!”林婉低咒一声,顾不得调息,强行催动体内灵力。
心脉的封印隐隐作痛,但此刻她别无选择。
她必须尽快找到他,阻止事态恶化。
她循着风的方向,一路疾驰。
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那是李云澈的味道,但其中却多了一丝不属于他的混乱与挣扎。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云寄一袭素衣,静静地站在沙丘之上,手中捧着一卷雪白的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