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太虚宗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静谧之中。
林婉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幽暗的殿宇之间,直奔宗门地宫——镜渊。
平日里戒备森严的入口,此刻却空无一人,仿佛一张无声的邀请函,诱惑着她步入其中。
踏入镜渊,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冻得她灵台一阵清明。
九面巨大的青铜镜依旧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幽幽的青光。
然而,往日里镜中流动的景象,此刻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定格成一幅幅静止的画面。
林婉的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缓缓移动脚步,一一扫过那些静止的镜面。
有的映照着弟子们练剑的身影,有的映照着长老们闭目养神的姿态,一切都如同琥珀中的昆虫,凝固在永恒的瞬间。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最中央的那面铜镜上。
镜中,映照出的赫然是她自己。
她正站在归墟渊眼那根擎天巨柱之下,身形纤细而孤单。
血色的雾霭在她周身缭绕,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
但,这并非是她此刻所处的景象。
镜中的“她”,正与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对视着,那双眼睛的主人隐藏在黑暗之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是她在归墟渊眼见到的“残相”。
林婉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触向那面冰冷的镜面。
指尖接触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涌入她的体内,仿佛要将她的血液都冻结。
下一秒,镜面上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如同冰层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在镜面上蔓延开来,最终布满了整个镜面。
透过那些裂纹,她看到了一片猩红色的星海。
那并非是真正的星空,而是一片充满着血腥与毁灭气息的虚影,仿佛是地狱深渊的投影。
林婉猛然抽回手,脸色苍白如纸。
然而,镜中的“她”,却并没有同步做出同样的动作。
她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与黑暗中的“残相”对视着。
突然,镜中的“她”抬起了手。
她的手指,指向了林婉的心口。
那里,赤金灵瞳的烙印正隐隐发烫,仿佛一颗即将爆发的火山。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霜华剑冢。
李云澈一步步走向剑冢深处。
他的目标,是取回前世封存的“太初残魂”,那是他对抗“仿世”的关键。
然而,当他来到剑冢核心区域时,却发现这里空空荡荡,一片死寂。
往日里守护着剑冢的七具剑灵,早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只有第八剑,那块刻着“云澈”二字的剑碑,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但,此刻的剑碑,却正在发生着异变。
铭刻在碑石之上的铭文,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抹去,仿佛有人想要将他的存在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李云澈的
他毫不犹豫地拔出太初剑,剑锋之上,滴落一滴鲜红的剑血。
他要用自己的血,重新刻下自己的名字。
然而,当他的剑尖触及碑石的瞬间,异变陡生。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剑冢。
剑碑轰然崩塌,无数碎石四散飞溅。
一枚锈迹斑斑的锤头,从崩裂的碑石之中滚落出来,静静地躺在地上。
那锤头,正是莫归当年留下的匠神之锤的残片。